第726章 剑阁残剑，低调选法
剑阁大门敞开，幽深石阶一直通向昏暗深处。
新晋弟子依次入内，脚下很快没入一层薄雾。
剑阁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空气中满是旧剑的铁腥味。
两侧石壁上悬着灯盏，火苗摇晃，却照不亮更深处。
灰袍长老走在最前方，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灵光。
“第一层的玉简都能查看，每人只能选一门公开功法。”
他扫过众人，神情严肃了几分，显然不想有人坏了规矩。
“封存玉简不可强行触碰，选中的功法也不能私自外传。”
“若有人仗着修为胡来，宗门自会按规矩处置。”
众弟子连忙点头，原本兴奋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谨慎。
石阶尽头是一座宽阔石厅，里面立着一排排青石剑架。
每座剑架上都放着玉简，旁边刻着功法名称和对应品阶。
灵气从地底缓缓升起，经过剑架后，汇入顶部的古老阵纹。
林尘站在门边没有急着挑选，目光顺着灵气流向慢慢移动。
那些残旧长剑并非随意摆放，剑尖全部朝向石厅中心。
剑意在它们之间来回流转，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
有人已经拿起玉简，脸上满是期待，随后又失望地放了回去。
功法品阶越高，周围聚集的人便越多，显然谁都想挑个好东西。
“他拜了酒师叔，还会缺功法吗？”
旁边有人悄悄开口，声音很轻，却没能逃过林尘的耳朵。
另一人撇了撇嘴，眼里带着几分酸意，显然对他颇不服气。
林尘没有回头理会，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越显眼，越容易让人盯上。
天雷剑诀已经足够强，眼下没必要再把底牌摆到众人面前。
他沿着石厅边缘向内走，神识从一柄柄残剑上缓缓掠过。
这些剑大多只剩半截，剑身布满裂口，仍有微弱剑意留存。
有几柄残剑在他靠近时发出低鸣，随即又沉寂下去。
林尘对此并未在意，直到走到最深处的角落，脚步才停了下来。
那里立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只剩下半截。
旁边的玉简蒙着灰尘，石牌上只刻着玄阶下品五个小字。
《青云引剑诀》的名字并不显眼，四周甚至没有一个人停留。
附近几名弟子看过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了更高品阶的玉简。
在他们看来，玄阶下品只能算入门货色，选它多少有些浪费机会。
林尘却觉得这柄断剑有些不对，剑身深处似乎藏着极细的震动。
那动静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连神识扫过时都像一缕错觉。
他伸手取下玉简，掌心刚刚触到冰凉玉面，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鸣。
嗡！
断剑的剑身轻轻晃动，锈屑簌簌落下，裂缝中闪过一线暗淡雷光。
整座剑阁的剑意突然停了一瞬，石厅里的灯火也同时晃了几下。
一名弟子抬起脑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异常。
林尘心中微紧，立刻收回涌出的真元，脸上故意露出几分疑惑。
这动静绝非玉简引起，继续试探下去，很可能会惊动真正的强者。
他低头翻了翻玉简，装出认真查看功法内容的模样。
剑阁深处，灰袍长老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
他的眼神只停留片刻，很快又回到林尘身上，神情看不出变化。
长老迈步走来，沿途弟子纷纷让开，不敢挡住他的路。
“林尘，你为何不选高阶剑诀，偏偏拿这门玄阶下品？”
附近弟子听见询问，纷纷侧过脸，眼中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赵天明身旁的两人也停下挑选，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早就听赵师兄提过，林尘得了紫云灵府，全靠酒师叔撑腰。
如今见他挑一门低阶功法，更觉得此人不过徒有虚名。
林尘合上玉简，抬头迎着长老的目光，神情依旧从容。
“弟子刚入内门，根基尚浅，先选适合自己的，免得贪多嚼不烂。”
这话说得实在，旁边几名弟子却听得不太舒服。
十八岁便筑基的天才，居然自称根基尚浅，未免太会装模作样。
灰袍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没有责怪，反倒多了一丝审视。
“玄阶下品并不代表威力低，能不能走远，看的还是执剑之人。”
石厅里安静了一瞬，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暗暗撇嘴，赵天明的两名跟随者更是差点笑出声。
林尘没有解释自己早已有地阶剑诀，只把玉简收入储物袋。
真正的底牌藏在手里，才不会成为旁人反复算计的目标。
灰袍长老没有继续追问，抬手示意众人走出剑阁。
“选法已经结束，所有人到门前留下剑意印记。”
“印记只用于确认功法适配，不会窥探你们修炼所得。”
众弟子依次来到剑阁门前，抬手将真元送入一块青色石碑。
石碑表面亮起剑形光纹，随后分别落入众人的身份玉牌。
有人引动的剑意锋利，有人引动的剑意绵长，强弱很快分出了差距。
轮到林尘时，他只放出极少真元，石碑上的光芒也十分普通。
可剑阁角落，那柄断剑又轻轻晃动起来，裂缝里浮出一线雷光。
灰袍长老神色微变，袖袍一拂，剑阁中的异动立刻被压了下去。
远处几名弟子只看见灯火晃动，还以为这里的阵法年久失修。
林尘察觉到长老的动作，顺势收回手掌，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尴尬。
“刚才玉简有些排斥，或许是弟子修为不足。”
灰袍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其中的试探意味。
“回去后先把剑诀读熟，别急着修炼。”
林尘点头应下，心里却将那柄断剑牢牢记住。
长老刚才出手极快，显然早已知道断剑的异常。
至于对方为何没有当众追问，林尘暂时还猜不出来。
众人离开剑阁，山风迎面吹来，带着青竹和湿石的气味。
赵天明站在石阶下，没有马上挡路，身旁弟子却故意聊起了紫云灵府。
“有些人运气真好，刚进内门便住甲等洞府。”
“还拜了酒师叔为师，看来以后走路都不用看山门规矩了。”
那两人话里带刺，附近新人很快朝林尘投来异样目光。
有人羡慕，有人忌惮，也有人开始猜测他和刑长老之间的恩怨。
林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两名弟子，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洞府是执事堂按玉牌安排的，若有疑问，可以去问刑长老。”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方才还准备附和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谁都清楚赵家不好惹，却没人愿意为了几句闲话去碰刑绝。
赵天明这才缓步走近，脸上的笑意带着明显的冷意。
“林师弟，明日新人任务便要出发，你我同队，路上再慢慢熟悉。”
他将同队二字咬得很清楚，显然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
林尘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希望赵师兄记得，任务记录和同门性命，都经得起查。”
赵天明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胸口也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林尘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沿着山道走向紫云灵府。
身后风声穿过石阶，赵天明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明日或许不会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