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最帅的他
清晨七点，顾夜站在镜子前，已经整整十分钟。
西装是三个月前定制的，深灰色，剪裁得体，此刻穿在身上，每一处都刚刚好。领结是他自己系的——练了三天，终于系出完美的对称。袖扣是林溪送的，银色，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北斗七星。
但他盯着镜子里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什么呢？”陆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照了十分钟了，还没看够自己？”
顾夜没理他。
陆辰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啧啧两声：“不错嘛，人模狗样的。”
“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陆辰把咖啡递给他，“难得见你穿成这样，还挺像回事。”
顾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紧张？”陆辰问。
顾夜沉默了两秒：“有点。”
“只是有点？”
“……很紧张。”
陆辰笑了：“这就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你准备了这个。”
顾夜低头一看——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小小的，形状是一枚微型火箭。
“定制的。”陆辰说，“找人用航天材料做的，上面刻着瑶光计划的发射日期。今天你结婚，应该戴着它。”
顾夜看着那枚胸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了。”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陆辰摆摆手，“赶紧戴上。”
顾夜小心地把胸针别在西装左襟上。银色的火箭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小小的，却格外醒目。
陆辰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完美。现在你看起来，既是新郎，又是那个守护星空的人。”
顾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领结，袖扣，胸针。还有那张脸——比平时更白一些，因为熬夜；眼睛比平时更亮一些，因为期待。
但看着那枚胸针，他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那是他的过去。那是他的现在。那也是他要带给她的未来。
“行了，”陆辰拍拍他的肩膀，“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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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驶向学校的路上，顾夜一直看着窗外。
车经过学校的北门。那扇他走过无数次的门，今天格外不同——门上挂着彩带，门卫大爷冲他们挥手。
车继续往前开。经过图书馆，经过教学楼，经过那棵他们吵过架又和好的梧桐树。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
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天文台的开放日。她仰着头看星星，眼睛比任何一颗星都亮。
想起第一次约她出去，他说“去看星星吧”，她笑了，说“好”。
想起那些分离的日子，他在戈壁滩上想她，用卫星电话说：“抬头，瑶光在你头顶。”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
终于，走到了今天。
“到了。”陆辰说。
顾夜回过神，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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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分，顾夜站在天文台门口，等着他的新娘。
宾客已经入座。苏晓晓站在伴娘团最前面，对他挤眉弄眼。陆辰站在他身后，小声说：“深呼吸，别紧张。”
顾夜深呼吸了。但还是紧张。
他的手心全是汗。
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那首他们一起选的——《星河》。他选的曲，她填的词。此刻，旋律在草坪上空流淌。
然后，他看见她了。
林溪挽着爸爸的胳膊，出现在草坪入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白纱镀上一层金色。她走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他。
顾夜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看见她。
看见她穿着白裙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很想跑过去，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但他忍住了。他要在这里等她。
这是他们约好的。
终于，她站在他面前。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顾夜看着她，忽然忘了准备好的所有话。
“顾夜？”林溪轻声叫他。
他回过神，握紧她的手。那只手，他牵了八年。每一道细纹，每一个茧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林溪。”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今天真好看。”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陆辰在后面小声嘀咕：“台词不对啊，之前准备的那段呢？”
苏晓晓瞪他：“闭嘴。”
但顾夜和林溪都没听见。
他们只看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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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宾客们涌上来道喜。
顾夜被人群围住，握手、拥抱、合影。他一一回应，但目光总是忍不住追着林溪的身影。
她在人群的另一边，正被一群女生围着。苏晓晓站在她旁边，把试图灌酒的人一个个挡回去。
“顾夜！”陆辰挤过来，“来来来，合个影！”
顾夜被拉过去，站在陆辰旁边，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容。
拍完，陆辰低头看照片，啧啧两声：“笑得真僵硬。跟汇报工作似的。”
顾夜没说话。他本来就笑不自然，只有对着林溪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笑。
“刚才握手的时候，”陆辰压低声音，“我摸到你手心了——全是汗。”
顾夜依然没说话。
陆辰拍拍他肩膀：“不过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顾夜想了想那个画面——回到他们的小家，关上门，只有他和她。
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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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林溪的声音传来，“快来，妈要跟我们合影！”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林溪妈妈举起手机：“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顾夜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拍完，林溪凑过来看，噗嗤笑了：“顾夜，你这笑容像在拍证件照。”
顾夜愣了一下，也笑了。
证件照就证件照吧。反正这张证件照，会挂在他们家墙上，挂一辈子。
“走吧，”林溪牵起他的手，“陆辰说准备了惊喜。”
草坪中央，陆辰正在调试设备。看见他们过来，他露出神秘的笑容，按下按钮。
草坪上空，那些水晶片忽然亮起来，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同时，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开始转动，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是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大学时的合影，毕业时的笑脸，黔东南的寨子，戈壁滩的星空，发射塔下的求婚……
一张张照片，在星光中缓缓流淌。
林溪看着那些画面，眼眶又红了。
“陆辰……”她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辰摆摆手：“别哭。这是送你们的新婚礼物，叫‘时光投影’。”
顾夜握紧林溪的手。
“谢谢你。”他轻声说。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难得听你说谢谢。”
“以后可以多说。”
“别，”陆辰赶紧摆手，“你还是保持原样吧。”
几个人都笑了。
远处，天文台的圆顶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顾夜低头看着林溪。她正仰头看着那些流动的画面，嘴角带着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林溪。”
“嗯？”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嫁给我。”
林溪转过头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客气。”她说，“以后请多关照。”
顾夜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没有僵硬，没有克制，只有纯粹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远处，陆辰举起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个画面。
苏晓晓凑过来看：“拍得不错嘛。”
“那当然。”陆辰得意洋洋，“我技术一流。”
苏晓晓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
照片里，顾夜和林溪并肩站着，仰头看着那些流动的光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给两个人镀上同样的金色。他们的手紧紧牵着，像这辈子都不会松开。
苏晓晓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轻声说：“真好。”
陆辰转过头看她：“是啊，真好。”
阳光正好。
微风正好。
所有的故事，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