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誓永劫！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命侵蚀
王都，王宫。
凯撒站在宫殿外的广场上，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建筑。
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彩色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他已经回到王都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在尝试驱除体内的那股邪恶气息，但毫无进展。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
白发，越来越多了。
从最开始的几根，变成了十几根，现在已经有几十根了。
而且不仅是白发。
凯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下降，斗气的恢复速度也在变慢。
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发生。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陛下召见。
一个侍从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凯撒点点头，跟着侍从走进宫殿。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扇扇华丽的大门，最终来到了国王的书房。
进来吧。
雷吉纳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凯撒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
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墙上挂着王国的地图。
雷吉纳德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深蓝色的眼睛平静而深邃。
凯撒知道，这位国王今年才刚满二十岁。
二十岁的四环术士。
简直是可怕。
凯撒心里暗暗想到。
这样的天赋，恐怕整个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雷吉纳德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凯撒坐下，开门见山：陛下，我遇到了麻烦。
雷吉纳德挑了挑眉毛：哦？能让你都觉得麻烦的事情，看来不简单。
凯撒简单地讲述了在佛罗伦萨发生的事情。
赛珀勒斯帝国的术士，南方混乱之地的恶魔崇拜者，还有那只三头六臂的恶魔。
以及最后，那道诡异的暗影。
雷吉纳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凯撒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让我看看。
凯撒站起身来。
雷吉纳德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法力光芒。
那光芒冰冷而阴寒，带着一股让人极度不适的触感。
就像是毒蛇的鳞片，冰凉、滑腻、令人毛骨悚然。
他将手按在凯撒的胸口。
法力涌入凯撒体内。
凯撒瞬间打了个寒颤！
那股法力冰冷得可怕，像是无数条冰冷的蛇，在他的血管和经络中游走，探查着每一寸血肉。
那种感觉...
让凯撒极度不舒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他咬牙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很快，法力就找到了目标。
在凯撒的心脏附近，气海漩涡的深处，有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而且，它正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吸收着凯撒的生命力。
雷吉纳德的法力试图驱散那团雾气，但就像水流冲击礁石一样，完全没有效果。
那黑色的雾气就像是扎根在凯撒的血肉深处，任凭法力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良久，雷吉纳德收回手。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果然是诅咒。他缓缓说道，而且不是普通的诅咒。
凯撒心中一紧：什么诅咒？
雷吉纳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血誓永劫。他缓缓说道，一种非常罕见，也非常恶毒的诅咒。
据说是七大魔王之一创造的禁忌法术。
它会寄生在你的灵魂和血肉的交界处，不断吞噬你的生命力。
而且...
他转过身来，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凯撒。
这种诅咒不是无法祛除，但非常麻烦。
我虽然能用法力强行打散它，但这个诅咒太过诡异，它和你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
如果我贸然出手，十之八九会伤到你的生命本源。
甚至...可能直接杀死你。
术业有专攻，我主修的是元素系和塑能系，对诅咒类法术了解不够深。
想要安全地祛除这个诅咒，必须找擅长诅咒类法术的术士。
凯撒的脸色变得铁青。
能活多久？他问道。
雷吉纳德转过身来，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凯撒。
这个诅咒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杀死你的速度有多快。他缓缓说道。
而在于...它会和你展开一场竞赛。
只要你的实力增长速度，快过诅咒汲取你生命力的速度，你就能活下去。
但如果你的修炼速度慢了，诅咒的吞噬速度就会超过你，那时...
他顿了顿。
你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老，然后死去。
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你停止修炼，最多两年，你就会死。
但如果你能持续提升实力，维持增长速度...
你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你必须解决这个诅咒。
否则，一旦你的修炼遇到瓶颈，诅咒的吞噬速度就会超越你的成长速度。
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凯撒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年！
他只有一年时间来解决诅咒！
他才二十多岁！
作为23级的斗灵，他原本应该能活两百多年！
而现在...
如果不能在一年内解除诅咒，他就会死。
而且，他必须持续修炼，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两年之内就会在衰老中死去。
凯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办法解除吗？他问道。
雷吉纳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有。但很困难。
第一个方法，他伸出一根手指，杀死给你施咒的那只恶魔。
诅咒是它施展的，如果它死了，诅咒会失去来源，自动消散。
凯撒皱起眉头：但那只恶魔已经逃进灰雾深处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所以我说很困难。雷吉纳德说道，根据你的描述，那只恶魔应该是从南方混乱之地来的。
它逃走后，很可能回到了那里。
如果你想找到它，就必须去南方混乱之地搜寻。
但那里...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凯撒沉默了。
南方混乱之地。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片广袤的无主之地，没有任何国家管辖，充斥着恶魔、邪教徒、犯罪者、雇佣兵...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
即使是三环术士，在那里也随时可能丧命。
第二个方法呢？凯撒问道。
找一个擅长诅咒类法术的术士，雷吉纳德说道，让他帮你祛除诅咒。
我虽然是四环术士，但术业有专攻，我对诅咒类法术了解不够深。
贸然出手，很可能会杀死你。
而擅长诅咒类法术的术士...在王国内部很少。
大部分都在南方混乱之地。
凯撒听到这里，苦笑了一声。
绕了一圈，还是要去南方混乱之地。
我明白了。他说道。
雷吉纳德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我给你一个建议。他说道，不要急着去南方混乱之地。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太危险了。
你还有一年时间。
利用这一年，把你的斗气修炼到极限，修炼到无法再提升的瓶颈阶段。
到那时，你的战斗力会更强，生存几率也会更大。
凯撒点点头。
雷吉纳德说得对。
现在就贸然前往南方混乱之地，无异于送死。
还有，雷吉纳德继续说道，再过半年，我会发动对东北诸国的战争。
作为肃清司司长，你需要负责被征服地区的肃清工作。
清除那些地区的邪教徒、恶魔崇拜者、以及其他不稳定因素。
这段时间，你可以积累更多的实战经验，同时提升实力。
等战争结束，你再前往南方混乱之地，会更加稳妥。
凯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虽然当初在塞拉斯的事情上，雷吉纳德差点杀了他。
但凯撒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国王在试探他的实力。
试探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杀死格兰行省的术士家族族长。
同时，也是确认他没有勾结其他术士。
那不是私仇，只是立场和利益的考量。
而现在，雷吉纳德愿意帮他，给他建议，甚至愿意派人收集情报。
这份人情，凯撒记下了。
雷吉纳德看着凯撒，淡淡地说道：
你是肃清司司长，做好你的分内事。
至于你的诅咒...我会让人帮你留意南方混乱之地的情报。
凯撒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陛下。
去吧。雷吉纳德挥挥手，利用好这段时间。
凯撒转身离开。
走出王宫，站在广场上，他仰头看着天空。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阳光温暖而明亮。
但凯撒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一年。
他只有一年时间了。
不，确切地说，是一年之内，他必须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否则，一旦修炼遇到瓶颈，诅咒的吞噬速度就会超过他。
到那时...
他会在短时间内衰老、死去。
凯撒握紧拳头。
我不会死的。他自言自语，一定不会。
深吸一口气，凯撒转身离开王宫。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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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东城区。
血鹰兄弟会总部。
依然是那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从外面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商铺。
但凯撒知道，这里是整个王都地下世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他推门而入。
凯撒大人！
门口的守卫立刻认出了他，恭敬地行礼。
老会长在吗？凯撒问道。
在，老会长一直在等您。守卫说道。
凯撒点点头，径直走向三楼。
推开老会长办公室的门。
老会长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翻阅。
看到凯撒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回来了？
回来了。凯撒在对面坐下。
老会长放下书，打量着凯撒。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你的气息...有些不对。他说道。
凯撒没有隐瞒，简单地讲述了在佛罗伦萨发生的事情。
包括那道诅咒。
老会长听完，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血誓永劫...确实很麻烦。他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有个朋友中了类似的诅咒。
从中诅咒到死亡，只过了一周。
一周时间，他从一个壮年男人，变成了干瘪的老尸。
那种绝望...我至今记忆犹新。
凯撒沉默了片刻。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说道。
老会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种时候说太多安慰的话，反而无用。
说吧，老会长换了个话题，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凯撒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我想请老会长帮个忙。
佛罗伦萨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
梅奥·梅迪奇已经臣服于王国，佛罗伦萨也纳入了王国的管辖。
我希望...您和梅奥的恩怨，能够化解。
老会长眯起眼睛。
化解恩怨？他冷笑一声，他杀了我那么多弟兄，还把我打成重伤，这个仇，你让我怎么化解？
说起来，这个仇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但要我放下，总得有个理由。
凯撒早有准备。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说道，所以，我愿意付出代价。
第一，我会让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商会进入佛罗伦萨，开展生意。
每年的纯利润，三成分给血鹰兄弟会。
第二，生命魔药的配方，我会交给您。
虽然这种魔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但至少能让您的伤势不再恶化，甚至还能缓慢恢复。
老会长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三成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
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商会，规模很大，在王都都有数家店铺。
如果进入佛罗伦萨，每年的纯利润至少也有几万金币。
三成，就是一两万金币。
而生命魔药的配方，更是珍贵无比。
虽然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但至少能让他多活几年。
但...
化解恩怨可以。老会长缓缓说道，但我的伤势怎么办？
生命魔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也说了。
我要的，是彻底治愈。
凯撒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道，所以，我愿意马上履行当初的约定。
帮您找到那些药材。
老会长一愣。
你确定？他问道，你现在中了诅咒，时间紧迫，还要去找药材？
我确定。凯撒说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在我离开王都前往南方混乱之地的这段时间里，希望老会长能帮我处理一些血鹰兄弟会和肃清司之间的合作事宜。
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老会长能帮我收集一些关于南方混乱之地的情报。
特别是关于诅咒类术士的信息。
老会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道，不过，那个地方的药材，可不好取。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差不多也该成熟了。
凯撒心中一动。
您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老会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王国西北地区，他缓缓说道，荒雪山脉。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脉，常年风雪交加，气候恶劣。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生长着很多罕见的药材。
我需要的，就在那里。
荒雪山脉...
凯撒记下了这个名字。
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他问道。
不急。老会长说道，那些药材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成熟。
大概...三个月后吧。
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准备准备。
荒雪山脉虽然不像南方混乱之地那么危险，但也不是闹着玩的。
那里有很多强大的恶魔，还有一些其他的危险。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那里也要小心。
凯撒点点头。
三个月...
时间还算充裕。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道，三个月后，我会去荒雪山脉，帮您取回药材。
作为交换，您要化解和梅奥的恩怨，并且帮我处理血鹰兄弟会的事务。
老会长伸出手。
一言为定。
凯撒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交易。
凯撒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老会长，他问道，那个荒雪山脉...具体有多危险？
老会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当年去过一次。
差点死在那里。
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早就埋骨在冰雪之中了。
所以...
他盯着凯撒，眼中闪过一丝严肃。
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关于荒雪山脉的情报，暗鸦学会应该有不少资料。
你不是有暗鸦学会的联系方式吗？可以写信问问。
那些家伙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在情报收集方面确实有一手。
尤其是各种危险地区的地形、恶魔分布、气候变化这些，他们掌握得很详细。
凯撒心中一动。
对啊，他怎么忘了暗鸦学会！
当初通过血鹰兄弟会和暗鸦学会交易物资时，他就和那些人有过接触。
后来达蒙他们还专程来圣安东尼城找他学习九重雷劫。
而且他是暗鸦学会的白银会员，手里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一个特殊的信鸦传讯点。
多谢老会长提醒。凯撒说道，我会联系他们的。
老会长点点头：去吧，记得提前做好准备。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凯撒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血鹰兄弟会的总部，站在街道上，他抬头看着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血红。
凯撒握紧拳头。
一年时间。
三个月后去荒雪山脉。
半年后配合国王的战争，处理被征服地区的肃清工作。
然后...
前往南方混乱之地，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时间紧迫。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
必须保持修炼速度快过诅咒的吞噬速度。
否则...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凯撒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立刻回肃清司总部。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需要跟大哥聊一下佛罗伦萨发生的事情。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
距离和大哥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不过提前过去也无妨。
凯撒转身，朝着王都北城区走去。
蒙特菲奥雷家族的商会总部，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