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空号

秦霁下楼后，卧室里安静下来。

杳杳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之前她还在庆幸有人替自己背锅，现在只觉得后悔，恨不得扇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妈咪。”门被推开，徐宝贝走进来，

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小家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爬上床，钻进她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妈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杳杳抱住他软乎乎的身体，吸了下鼻子：“没有，不关宝贝的事。”

“妈咪，”徐宝贝声音闷闷，但很认真，“我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了。”

看到他愧疚的样子，杳杳心里更不好受了，勉强笑了笑，“好。”

楼下厨房，秦霁把焯过水的排骨和洗好的米放进砂锅里，加足水，放在炉灶上，设定好时间后上楼。

走进卧室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子俩，上前把儿子从杳杳怀里拎出来，把她抱去洗漱。

小家伙立刻跳下床，跟在后面。

浴室里，男人从架子上拿下她的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杳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再看看身边站着的两人，两张一样的脸都盯着她。

“我要上厕所。”

被这么眼巴巴盯着有些别扭，随口了句，把他们赶出去。等她下楼时，粥已经熬好了，青菜排骨粥，排骨熬的软烂脱骨。

男人舀了满满一大碗放在她面前，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米粥软糯，排骨的鲜味已经完全融进汤里，喝了两口，身上的寒气顿时被驱散。

看到她舒展的眉头，秦霁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这是他一大早特地请教宋时雩怎么做的，帮她把毛衣袖子卷起来，动作做到一半，顿住了。

她两边手腕缠着白色的绷带，昨晚铁链拴着她时，磨出道道血痕，男人眼神暗了几分。

徐宝贝放下勺子凑过来，心疼的问道：“妈咪，疼不疼？”

“不疼。”

秦霁沉默的给她夹了块排骨，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头儿，你什么时候来局里？张勇案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另外还有新的发现。”

“一个小时后。”

挂断电话，对着杳杳说：“我给你请假了。”

杳杳低头喝粥：“嗯。”

“请的长假。”

她抬头看向他，轻声道：“现在是餐厅最忙的时候。”

男人眉间皱起：“这个班非上不可？”

杳杳毫不犹豫：“是。”

如果不上班，之后她再想出去就得找各种借口，次数多了他总会觉察出什么。

她知道秦霁表面看起来很强势，但骨子里非常温柔，从来没有真正违背过自己的意愿，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果然，男人没再说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上班的那股热情劲儿哪来的，只是给她再添了几勺粥，“等身子养好了再去。”

他去上班后，杳杳提议：“宝贝，我们去看看你干妈和程爷爷他们吧？”

“好。”

今天不是扫墓的日子，墓园里很安静，加上天儿冷，只有零星几个人，沿着熟悉的石板路往里走，来到箫箫的墓碑前。

杳杳坐着陪聊了半个小时，聊聊最近的情况，聊聊程箫生前喜欢的男明星最近结婚了，用手帕仔细擦掉照片上的灰尘。

路上，她突然调转车头，前往明霖的律所，关于箫箫的事情她现在有些疑问，牵着徐宝贝走进大堂，按下电梯按钮。

22层，电梯门开，前台认得她，半年前来时，是明霖亲自接待她的。

“徐小姐？”

“你好，我想找明霖律师。”

“明律？明律半年前就退出律所了呀。”

自从她从明霖手中拿到箫箫生前最后一个案子的调查资料，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她记得箫箫提起过这家律所是明霖跟几个好友一起创办的，他是创始人之一，没想到竟然退出了。

“你知道他家庭住址吗？”

“明律已经在国外结婚定居了，估计近几年都不会回来了，您不知道？”

杳杳有些诧异，“明律结婚了？”

“是呀”前台看到她诧异，也跟着诧异了，两人不是朋友吗？怎么关系比他们这些前同事还生疏？

杳杳表情敛了敛，“我挺长时间没跟他联系了，所以没参加他的婚礼。”

“我们律所的人也没参加，是之前有同事去苏黎世出差，跟明律见面才知道的。”

听到苏黎世三个字，她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脑海中浮现几年前她和箫箫在巴黎的街头漫步，箫箫勾着她的肩膀，笑得肆意张扬：“杳杳，你当初怎么不去苏黎世？人均米其林星级餐厅最多的城市，去那里你肯定很吃香。”

“等我赚够钱了，就跟你一起去苏黎世定居，每天欣赏着阿尔卑斯山的雪，吹着苏黎世湖的风，摸着日耳曼帅哥的腹肌……”

前台偏头看着她：“徐小姐？”

杳杳回过神来，“明律的妻子是外国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没见过。”

“那位在苏黎世见到明律妻子的律师，请问现在在吗？我想拜访他一下。”

前台摆了摆手，“害，成律也没见过，只是看见明律手上戴着婚戒才知道的。”

杳杳压下心中的疑惑，“好的，谢谢。”

去程家的路上，趁着等红灯的时间，思忖一番后，拨打了明霖的电话，对面只是重复着机械的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