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许凛受伤
男人转身出门的瞬间,原本窝在被窝里睡得一脸香甜的沈菟,睁开澄澈双眼。
没有刚睡醒时的朦胧,倒像是醒了有一会。
沈菟目光幽深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刚才凛哥与公公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凛哥有小藤蔓和护身符,断然会平安无事地。
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团吧团吧边上的被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进风,这才继续安然沉睡。
许凛在许国昌的叮嘱和不舍的注视下,拿着手电筒,顶着风雪,离开了许家大院。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许凛低垂着头,看着子弹上标记的路线,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后山的路。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等许凛抵达巡山人员住处时,脸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木屋内,大门被敞开,木炭灰随着风雪飘扬,落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
许凛在屋内搜寻了一番,最终在电报机旁找到了幸存的最后一名人员。
那人倒在血泊之中,面色煞白,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反应。
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试探着对方的脉搏。
还活着,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巡山人员都会备一些比较寻常的药品。
许凛在屋内细致找了一圈,找到了医疗箱。
将对方翻了个身,对方的小腹被捅了两刀,肩膀处还有一处枪伤。
天气寒冷的缘故,再加上四面朝下,血已经止住了,但情况不容乐观。
妻子是医术高超的妙人,再加上执行任务时,没少受过伤。
常年积累下来,许凛也耳濡目染,对一些基本的救援手段手到擒来。
迅速地将对方肩膀上的子弹取出,再将伤口边缘的脏污,全都擦拭干净,随后再进行包扎。
受伤的腹部也重复以上的操作。
将人安置在了床上,又将由铁制成的铁炉放置在床边。
铁炉上面有盖,孔不大不小,既能防止木炭飞屑,保证安全,又可加热保暖。
再贴心地将房门关上,打开装有铁网的窗户,用来通风透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凉飕飕的房间便有了暖意。
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寒风,吹得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许凛烧了一壶热水,坐在火炉旁边烤着火,一边打量着木屋的布局。
木屋并不是很大,有三张拼凑在一起的床,还有一些巡山要用到的工具。
大砍刀和剪子,还有不少的绳子,再加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个医药箱…
“水…”
一道虚弱的嘤咛声在房间内响起。
许凛微微昂首,便见昏迷的男人紧皱着眉头,干裂的嘴唇摩擦着,语气十分的虚弱。
起身,将热水倒入瓷碗之中,端到了床边。
用干净的棉布沾了些水,轻轻触碰男人干裂的嘴唇。
“你失血过多,不宜多饮水。”
男人意识不太清醒,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汲取那一丝水分。
对于病患又是同志,许凛极为有耐心。
等对方将唇部的水分舔完,再用棉布往唇上滴,动作重复。
确保对方呼吸平稳,没再嚷嚷着要水,这才坐回原位。
风雪渐少,男人的意识逐渐回笼,不过人还虚弱得很。
男人苏醒对许凛而言是好事。
起身坐在床边,耐心地询问。
“那伙人的具体位置在哪?”
男人艰难地在许凛的搀扶下靠在床头,举着手朝着某个方向道。
“今晚风雪大,他们暂时不会行动,他们已经猎杀掉一只老虎了。
俺逃了出来,他们怕是不打算留活口,等风雪小了些,铁定会找上门。”
话音刚落。
砰——
木门被陡然撞开,寒风灌入。
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几个身着大袄,头戴动物皮毛所制的皮毛帽子,堵在了门口。
戴着手套的手滴溜着一些工具。
许凛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门口的一行人,总共有六个人。
对方来者不善,戾气十足。
为首的男人长得虎背熊腰,皮肤通红,恶狠狠的扫过许凛和伤员,粗犷的开口叫骂。
“哟,妈了个巴子,还有帮手,俺今晚就送你们俩一块去见阎王爷爷!”
不再过多废话,大手一摆,身后的几个壮汉,涌入木屋。
手里的冷兵器直冲许凛而来。
许凛眸光一凝,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抄起放置一旁的大砍刀。
很快就与几个壮汉交手。
对方动作快准狠,刀刀致命,全都往致命点攻击。
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在狭小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趁许凛不备,想要对躺在床上的伤员入手。
伤员没有行动能力,只能惊恐地瞪大眼,艰难地用手肘费力的往边上挪。
可他的速度远不及对方的速度。
瞪大眼睛,眼瞅着大砍刀要给他来个人首分离。
刹那间。
一抹极快的身影,在空中划出残影。
“唰”的一声。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伤员甚至没看出来是谁出的手,温热的血便喷了他一脸。
盗猎者瞪大了眼,嘴角溢出鲜血,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伤员虚弱的朝着许凛唤了一声。
“谢谢!”
在这个木屋,除了许凛,无人会出手救他。
许凛闻所未闻,对方人手多,且又身手好,无暇顾及身后。
凭借着出色的格斗技巧,解决掉了四个人,但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剩余两人正怡然自得地烤着火,冷静地坐山观虎斗。
对同伴的牺牲,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瞅着满身是血的许凛,以大砍刀为支撑点,身上多了不少的伤痕,摇摇欲坠。
一开始为首的壮汉,将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笑得得意。
“你小子本事还不小,俺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身手都不差。
你一个人能整死四个,俺佩服。
不过今日你死在俺手上,也不亏,死在俺手上的巡山人员,也不在少数。”
伸手欲想轻拍许凛的脸。
后者却冷着脸,避开了对方的触碰,语气冷冽。
“别碰我,我嫌脏。”
男人像是被激怒一般怒目圆瞪,气得咬牙切齿。
一脚朝着许凛的腹部踹去。
可下一瞬,腿还没有触碰到对方,对方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