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解药只有一颗

第250章 解药只有一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红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再一次撕开了云州灰蒙蒙的天空。

安颜下意识地抬头。

她想起来了,就在不久前,闻听白那把剑即将收回的前一刻,也有这么一道光。

她转头去看闻听白。

他果然也在看,看的不是天,而是云州城门的方向。

他整个人还站在原地,可安颜觉得,他好像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刚刚才散去的冷意又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对着时近渊,也不是对着院子里任何一个人。

是冲着城门外。

“师父?”安颜轻轻叫了一声。

时近渊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用那块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的帕子,摁住掌心的伤口,仿佛那不是他的手。

“看来,华剑宗的信,送得不太顺利。”

时近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院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宗门弟子,在云州城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他停下擦拭的动作,将那块废掉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向闻听白紧绷的背影,“本王给了他机会,从城门底下爬进来,本王就放他进来见你。”

安颜的心沉了下去。

时近渊用华剑宗弟子的命,逼着他收了剑?

不对,是宗门有事?对闻听白宗门做了什么?

闻听白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时近渊绕过地上的尸体,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闻听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恶意。

“可惜,他跟你一样,骨头硬得很。”

时近渊的视线从闻听白身上,移到他身后的安颜脸上,最后又落回闻听白身上。

“所以你看,闻听白。”

“你护不住所有人的。”

闻听白的手指动了动。

安颜正想说点什么,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

“别怕。”

闻听白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廓,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承诺。

安颜没怕,她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抬手,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安颜说,“我没事,你……”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

“哟,好大的阵仗。”陆绥摇着扇子,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视线在满地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到时近渊身上,“摄政王这是在陆某的府上,演哪一出?还是来抄家?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宅子底下埋了龙脉呢。”

跟在他身后的谢无妄一把将他推开,三两步冲到院子中间。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安颜一圈,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安颜!你不知道先跑吗,站尸体堆里。”

安颜被他吼得耳朵疼:“谢小将军,你嗓门小点,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就在这时,院墙之上,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两个死士押着一个穿着蓝白宗门服饰的年轻男子,从墙头轻飘飘地落下,正好落在时近渊身边。

那男子被一把推倒在地,狼狈地跪了下去,他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看向闻听白。

“师叔……”

这男子看着怎么也有三十好几,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年轻人的样子。

他管闻听白叫师叔。

安颜心里嘀咕,她师父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时近渊那只手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却浑不在意。

“他中的毒,叫半日闲。顾名思义,发作起来,也就半日的功夫,人就彻底闲下来了,再也不用忙活了。”

安颜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这人,好像真的不觉得疼。

那男子又咳出一口血,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带着黑。

“师叔……”他跪在地上,气息微弱,“小师妹……她……在云州城外……”

时近渊用那只好手,轻轻拂过自己还在渗血的掌心,像是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毫不在意。

“你看,这毒有趣得很。”他开口,声音平缓,“越是运功,血走得越快,人也就闲得越快。”

跪在地上的男子身体一僵,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刚才为了冲破阻拦,强行提气的后果。

“我们……历练途中……中了埋伏……”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话说完,“发了……求援信……”

安颜脑子里的线,终于串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华剑宗那么大的门派,怎么可能被时近渊说端就端了。

感情是几个弟子出来做任务,倒霉遇上了硬茬,就近放信号弹找大佬求救。

结果,求救的人,被时近渊半路截胡了。

这哪里是时近渊神通广大,分明那几个弟子倒霉催遇上来云州的时近渊。

“时近渊!”谢无妄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东西!”

陆绥摇着扇子,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脚边的一滩血迹。

“王爷,您这又是毒药又是绑人的,动静不小。”他脸上还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客气,“我这院子小,怕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要不,我给您换个大点的地方,城外乱葬岗如何?地方宽敞,还不用我派人打扫。”

“解药只有一颗。”时近渊说。

安颜心里咯噔一下。

这疯子,把解药捏在自己手上,闻听白的小师妹和这个师侄,只能活一个。

不,不对。

时近渊这是把自己也变成了筹码。

他要是死了,那剩下那个也活不成。

这下,闻听白想杀他,都得掂量掂量。

闻听白没有看时近渊,也没有再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弟子,而是转身,朝着安颜的方向走了一步。

不,不是朝着她。

是朝着她身侧的桑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对桑礼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影却在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时,人已经到了那个华剑宗弟子的面前。

押着那弟子的两个死士反应极快,刀锋同时递出,封死了闻听白所有前进的路线。

闻听白没躲,也没拔剑。

他只是抬了抬手,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两个死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那弟子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重新看向时近渊,“药,在我这。”

时近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剑刃划得深可见骨的、血肉模糊的手。

就在方才,他抓住那柄剑,用言语挑衅闻听白的时候,他手腕转动,剑身震颤,一股内力爆发出来,逼得他伤口崩裂。

就是在那一瞬间。

在他被剧痛和内力冲击得心神微晃的那一瞬间,闻听白另一只空着的手,碰到了他的衣襟。

快得,他根本没有察觉。

安颜看着闻听白手里的那颗药丸,又看看时近渊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荷包。

就这手速……

她这点家当,好像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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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在青楼,大佬们全是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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