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迟镇王

第266章 迟镇王

原本宽敞的车厢,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萧羡之把自己那把木剑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安颜,像是怕她突然暴起伤人。

离檀坐在角落,手里还是捏着那个罗盘,低着头不说话。

顾思安倒是自来熟,他在云榭对面坐好,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晃了晃。

“云太傅。”顾思安开口,“这药虽然能缓解,但治标不治本。南爹爹说,若是遇上你,务必让你活着。”

云榭靠在软垫上,暖炉抱在怀里:“南爹爹?”

“南时行。”顾思安报出一个名字。

安颜眼皮跳了一下。

南时行。

这名字在南临算是个禁忌,也是个传奇。

先帝那一辈的迟镇王,当年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后来不知怎么就销声匿迹了,说是离家出走,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原来是跑到大胤去了,还跟这群孩子混在一起。

“原来是迟镇王。”云榭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他有心了。”

“南叔叔说,南临如今是个烂摊子,还得靠云太傅撑着。”顾思安说话一板一眼,像个小老头,“他说你若是死了,这烂摊子没人收拾,他怕麻烦,不想回来接手。”

他伸出手:“太傅,请伸手。”

云榭配合地伸出手腕。

安颜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还真是来看病的?”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云榭把她骗出来的借口。

云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从不骗人。”

安颜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顾思安两根手指搭上去,闭目凝神。

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顾思安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意外地看了云榭一眼。

“太傅吃过药了?”顾思安问。

云榭点头,“吃过。”

“药是对症的。”顾思安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但你这脉象虚浮,显然是药没吃够,或者是吃得断断续续,只吊住了一口气,根本没去根。”

他说着,视线往安颜身上飘了一下。

安颜摸了摸鼻子,看向车顶。

看什么看,那是她给的药,能吊着命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直接给这病秧子治好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

“无妨。”云榭并不在意,“活着便好。”

这时,一直坐在安颜旁边的萧羡之忽然动了动。

他凑到那个穿黄衣服的萧承佑耳边,一只手挡着嘴,自以为很小声地开口:“大哥,你看她。”

萧羡之指了指安颜,“真的好像。”

萧承佑板着脸,“像什么?不可对人无礼。”

“圆得像爹爹房里藏的那幅画啊!”萧羡之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就是那个胖胖的姐姐!爹爹非说是娘亲以前的样子,我不信,娘亲哪有这么胖。但我今天看见这个姐姐,我觉得爹爹可能没撒谎,真有人能长这么圆。”

萧承佑板着脸:“不可无礼。”

“真的很像嘛。”萧羡之不服气,“虽然脸不太一样,但这体型……简直一模一样。爹爹每次看着那画都唉声叹气的,说那是娘亲以前的样子。我不信,娘亲那么好看,怎么可能这么胖。”

安颜:“……”

这熊孩子。

当面说人胖,礼貌吗?

还有,他爹房里藏个胖女人的画像干什么?辟邪?

“喂,小孩。”安颜敲了敲桌子,“我听得见。”

萧羡之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听见便听见。本来就胖,还不让人说了?”

“我是胖。”安颜承认得坦荡,“但我胖得可爱,你管得着吗?”

萧羡之哼了一声,抱着木剑:“爹爹说像娘亲那样才好看。”

“你爹谁啊?”安颜随口一问,“管得这么宽。”

“我爹是萧景辞!”萧羡之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大胤的盛王,战无不胜!”

安颜哦了一声,表情平淡:“没听说过。”

萧羡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我爹爹可是大英雄!他一人一骑,能破千军万马!”

“既然这么厉害,怎么没把你教好?”安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咋咋呼呼,一点都不稳重。”

“你!”萧羡之气结,拔出木剑就要比划,“我要跟你决斗!”

萧承佑一把按住他的手,冷着脸训斥:“坐好。马车里动武,成何体统。”

萧羡之委委屈屈地坐了回去,还不忘瞪安颜一眼。

安颜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白发小孩。

离檀。

这孩子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她,那双异色的眸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既然已经被云榭拆穿了,安颜索性也不装了。

“小孩。”安颜看着离檀,“你刚才说,我是异世之魂?”

离檀点了点头。

安颜问:“那你还能看出点别的吗?比如,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或者,这魂怎么才能安稳点?”

云榭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也看向离檀。

离檀看着安颜,声音清冷,不带半点孩童的稚气。

“回不去。”

三个字,断了安颜所有的念想。

安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回不去是几个意思?路费不够?还是手续不行?”

离檀没听懂她的俏皮话,他只是陈述事实。

“这具身体,是你最后的容身处。”离檀伸出手指,指了指安颜的眉心,“若是离了这具躯壳,便是魂飞魄散,再无来处,也无归途。”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马车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安颜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魂飞魄散。

听着还挺吓人。

安颜不死心,“为什么?既然能来,肯定有路回去吧?”

离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他抬手指了指安颜的心口:“契合了,就走不了。若是强行离体,连鬼都做不成。”

“行吧。”安颜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这壳子不坏,我就能一直赖着不走,是这意思吧?”

离檀看着她,异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安颜那张圆润的脸。

“壳子若是坏了,你也得死。”离檀补了一刀。

安颜翻了个白眼。

这不废话吗?

人死了哪还有活的。

“多谢告知。”安颜双手抱拳,敷衍地行了个礼,“借您吉言,我争取把这壳子养得结实点,活个百八十岁的。”

一直没说话的云榭忽然开了口。

“既然回不去。”云榭看着安颜,目光深邃,“那安颜姑娘,不妨既来之,则安之。南临虽小,倒也容得下姑娘这尊大佛。”

“容不容得下,那是我的事。”安颜指了指外面,“倒是云太傅,您这身子骨,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我这壳子坏的那天吧。”

云榭也不恼,只是低头喝了口茶,“承蒙姑娘吉言,云某定当努力。”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小胖妞在青楼,大佬们全是裙下臣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66章 迟镇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