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哭了,我会杀人

第338章 你哭了,我会杀人

陆绥手里的扇子摇得更欢了,“谢小将军此言差矣。我这不是高兴吗?得了安颜姑娘的允准,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自然要穿得喜庆些,以表我心。不像某些人,只会惹姑娘伤心,还得姑娘亲自跑去山里哄回来。”

“你放屁!”谢无妄的火气更旺了,“她心悦我,才哄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浑身铜臭的奸商,也配提心意二字?安颜,你告诉他,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陆绥脸上的笑意不减,“哎,小将军这话就没道理了。姑娘的心意,是姑娘的事。你这么逼问,岂不是让姑娘为难?再说了,我虽是商人,但士农工商,各凭本事吃饭,总比某些只会伸手跟家里要,离了将军府就活不下去的纨绔子弟要强些。”

“我那是保家卫国挣来的军功!是荣耀!你懂个屁!你这种人,国家有难的时候,第一个卷着银子跑路!”

“我若跑路,也会带上安颜姑娘。”陆绥慢悠悠地说,“到时候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金屋,让她一辈子吃穿不愁。小将军你呢?你能给她什么?带她去边关吃沙子吗?”

安颜转身就走。

“安颜!”谢无妄急了,也顾不上跟陆绥吵了,伸手就想去拉她。

安颜头也没回,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继续。

桑礼从地上站起来,一言不发,跟在了安颜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出了院子。

只留下谢无妄和陆绥,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月亮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挂着几颗零星的碎钻。

晚饭后,安颜在院子里躺椅上躺平了。

石桌旁,战火重燃。

“你们别待这个院子,安颜累了一天,晚上我能替她疏通经脉能。”谢无妄把安颜的碗筷收了,说得理直气壮。

陆绥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开口:“修行不急于一时,倒是安颜姑娘的产业,一日都耽搁不得。我今晚要与她商议接下来的生意,这可是正事。”

云榭披着斗篷,手里捧着个暖炉,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不累,姑娘还要歇息。都围着,空气不都要被你们说完了。”

谢无妄瞪着陆绥:“你那点生意经,白天不能说?非要等到晚上?”

“白日里要陪姑娘,哪有空闲。”陆绥答得滴水不漏,“不比小将军,除了练剑,也无甚要事。”

安颜闭着眼,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耳边有几百只鸭子在开会。

桑礼倒是安静,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躺椅边上,一动不动,像个尽忠职守的门神。

闻听白不在。

安颜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吵吵闹闹的氛围里,竟然还品出了一丝诡异的温馨。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几个男人。

“我睡了。”安颜闷闷地扔下一句,从躺椅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往自己屋里走。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跟上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桑礼一言不发,也要跟着进去。

“桑礼!”谢无妄的毛一下子就炸了,几步冲过来,“你跟进去干什么!”

安颜转过身,挡在桑礼面前,看着炸毛的谢无妄:“他什么都不懂,就是个纯铺盖的。再说了,我们这是有合作的。”

她说完,也不管谢无妄是什么表情,拉着桑礼进了屋,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点着灯,安颜脱了外衫,直接往床上一躺。

桑礼也跟着脱了外衫,整整齐齐地叠好,然后在她身边躺下,规规矩矩地盖好被子。

安颜侧躺着,看着他。

桑礼一个下午都没怎么吭声。

这不是他一贯的冷冰冰,而是一种带着困惑的沉默。

“你怎么了?”安颜问。

桑礼转过头,看着她,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用那种一本正经的、冷冰冰的语调开口:“我不知道要怎么哭。”

安颜愣了一下。

桑礼继续说,“但是陆绥的话不对。”

安颜这下明白了。

情到浓时,方知泪水为何物。

桑礼这是把陆绥那句拱火的话给听进心里去了。

他不懂什么叫爱,也不懂什么叫情到浓时,但他大概是本能地觉得,陆绥说他不哭就是爱得不够深,这句话是错的。

安颜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了千杀阁。

一个从小就被当成杀人机器培养起来的少主,杀手不需要有感情,更不需要有情绪。

不会哭,也不会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安颜想了想:“你从小到大没有哭过?”

桑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在说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在千杀阁,每一次决斗,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个,才能继续活着。”

“哭的人和笑的人,都会直接被杀。”

安颜侧躺着,看着他。

屋子里很安静,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桑礼好像事不关己的话就这么飘在空气里。

哭的人和笑的人,都会直接被杀。

安颜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都停了。

她想象不出那样的日子。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竟然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她看着桑礼脸上冰冷的铁面具,忽然觉得,这张面具底下,可能从来就没有过一张生动的脸。

“桑礼。”安颜开口。

他转过头,面具正对着她。

安颜伸出手,指尖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落了下去,轻轻碰了碰他面具的边缘。

“以后在我这儿,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人会杀你。”

桑礼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为什么?”

安颜被他问得一愣。

为什么?

因为这是生而为人的权利?

这种大道理,跟桑礼说不通。

她想了想,用了一种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回答:“因为我在这儿。”

这话说得霸道,又有些不讲道理。但这是桑礼能听懂的逻辑。

安颜收回手,觉得气氛有点闷。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头顶的床帐,“不过你要是半夜突然笑出声,我可能会以为诈尸了,一脚把你踹下床。”

“我不会半夜笑。”身旁的人很认真地回答。

安颜叹了口气。

她又问:“那你来千杀阁之前呢?哭过吗?”

“不记得。”

这三个字,比之前那些话加起来,都更让安颜心里发堵。

一个连自己有没有哭过都不记得的人。

“算了。”安颜闭上眼,“睡吧。”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就在安颜快要睡着的时候,桑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

“安颜。”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不会哭。”

安颜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你哭了,我会杀了他。”桑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没有任何起伏。

安颜睁开了眼。

她看着昏暗的床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逻辑。

他不会哭,但他会替她杀掉那个让她哭的人。

这是他唯一懂得的,保护一个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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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在青楼,大佬们全是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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