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安颜只觉得头皮那一块被他掌心贴着的地方火烧火燎的。
她缩在被子里,因为距离太近,只能努力往后仰着脖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这显然是徒劳。
“不是爹,那您这是唱哪出?”安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师父这么压着徒弟,传出去您这江湖第一剑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闻听白没动,另一只手撑在枕侧,将她彻底圈死。
“名声。”闻听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觉得师父很在乎?”
“您不在乎,我在乎啊。”安颜眼珠子乱转,“我还想多活两年。您那些崇拜者要是知道您对我……对我图谋不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淹死。”
闻听白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极轻,就在安颜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痒。
“图谋不轨。”闻听白指腹在她脸侧轻轻蹭过,“这个词用得不错。”
安颜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承认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颜索性也不装傻充愣了。
她伸手推了推闻听白的胸膛,触手坚硬滚烫。
“师父。”安颜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咱们把话说开。您对我好,我知道。送鞭子,教轻功,今天又送了这根要命的簪子,这都不是正经师父该干的事。”
闻听白看着她,“你也知道不正经。”
“我又不是木头。”安颜深吸一口气,“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有些事就得说明白。您想当什么?当谢无妄那样的?还是陆绥那样的金主?或者是桑礼那种?云榭?”
提到这四个名字,闻听白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扣住安颜后脑勺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视线。
“我不做他们。”闻听白说,“我只要你身边有个位置,仅此而已。”
“哪怕这个位置不清不楚?”
“只要是你给的,就清楚。”
安颜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人平日里清冷自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如今却在她床上,说着最离经叛道的话。
“可是闻听白。”安颜喊他的名字,没有喊师父,“咱们中间还隔着这一层师徒的名分。一日为师,这名分就在那儿摆着。江湖人最重规矩,师徒苟且,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盯着闻听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名声本来就臭,我是青楼长大的,还是个胖子,我不怕被人骂。在烂泥里打滚我也不在乎多粘一身泥。但你不一样。”
“你是华剑宗掌门的师兄,是受万人敬仰的剑仙。你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尘埃。要是跟我搅和在一起,你这身白衣就染了墨,洗不掉了。”
安颜这番话说得很认真。
她虽然贪财好色,偶尔没心没肺,但她心里有杆秤。
闻听白这种人,是被架在高台上的神像。神像染了尘,会被人拉下神坛踩碎的。
“如果您在乎这个,”安颜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咱们就还是师徒。您教我武功,我尊师重道。这份越界的心思,您收回去,我也当没发生过。以后见面,我还是恭恭敬敬给您磕头敬茶。”
闻听白很好,所以,如果是他的选择,她会尊重他。
话说完,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颜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在赌。
赌闻听白是更爱惜自己的羽毛,还是更想要她。
如果是前者,那这根簪子,明天她就还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闻听白的手指忽然动了。
他捏住安颜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迫她抬起头来。
“安颜。”
闻听白的声音有些哑,“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也把你自己想得太轻了。”
安颜愣住。
“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万人敬仰,在我眼里,抵不过你眉间一点朱砂。”闻听白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火,“我练剑二十三年,修的是顺心意。若连喜欢的人都不敢碰,这剑修来何用?”
“可是……”
“没有可是。”闻听白打断她,“我不想做师父,也不想喝你的敬茶。”
他身子压得更低,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安颜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唇上,是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我要这身白衣染上你的墨。”闻听白说,“我要被拉下神坛,落在你这滩烂泥里。”
安颜心口狠狠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闻听白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唇有些凉,贴上来的瞬间却又变得滚烫,含住她的下唇。
安颜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这和之前和桑礼他们轻轻一碰的吻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意味的吻。
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闻听白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薄薄的寝衣,掌心的热度烫得安颜浑身发软。
这个吻极深,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却又在细微处透着极致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安颜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本能地张开嘴,任由他带着。
她的手无措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两个人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闻听白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安颜嘴唇红肿,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吻里回过神来。
闻听白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将那里的一点水渍抹去。
“还要我喝敬茶吗?”闻听白声音沙哑,带着还没散去的情欲。
安颜喘着气,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敬茶,这分明是吃人。
闻听白低笑一声,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啄了一口。
“乖。”
他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动作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去摄政王府的事,我陪你。”闻听白说,“现在,睡觉。”
安颜缩在被子里,看着他转身离开,带上房门。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嘴唇。
完蛋。
这师父,彻底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