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时辰带来的惊喜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
命运魔神瞳孔骤缩，心神彻底炸裂！
“玄青！！”
他失声低呼，眼底瞬间填满惊恐、难以置信与极致的忌惮。
其余几尊魔神亦是浑身僵硬、神魂战栗，脸上所有论道的从容尽数消散，只剩下彻骨的惶恐。
是他们！
是横扫罪域、镇压上古无极、执掌至高大道、登临诸天绝巅的三位道尊！
无极道威压落而下，死死禁锢整片天地空间。
在真正的混元无极至高道尊面前，他们这些刚刚复苏、缓慢回暖的残余魔神，连半分挣扎、半分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如同笼中之雀、瓮中之蚁，命运尽数被人执掌。
玄青眸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道尊威压，淡淡开口：
“逃往哪里？”
简简单单五个字，彻底击碎所有魔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众魔神浑身一僵，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动弹不得，只能苦涩垂首，心神惶惶。
他们太清楚玄青的手段。
过往岁月，他们屡次窥探洪荒、觊觎洪荒本源、屡次挑起边界大战、给洪荒众生带来无尽灾劫、祸乱诸天秩序。
桩桩件件，皆是旧怨。
换做旁人，早已清算杀伐、斩草除根。
他们本以为蛰伏混沌、避世不出，或许能逃过一劫。
可此刻道尊亲临，旧怨重提，如何不惧？
众人心中惶恐至极，连忙躬身俯首，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道尊恕罪！”
“我等蝼蚁残躯，岂敢在道尊面前放肆！还望道尊海涵，不计过往旧怨！”
人人心头紧绷，生怕玄青秋后算账、抬手镇杀。
他们清楚，以玄青如今的境界，弹指便可抹杀他们所有生机，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可他们心中所想、所惧的杀伐清算，迟迟没有降临。
玄青静静看着惶恐俯首的一众魔神，神色平淡，无喜无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从容淡然：
“放心。”
“你们的心境、道行、根基，我看在眼里。”
“蛰伏休养至今，你们的境界稳步回暖，距离重归混元无极，已然不远，实属难得。”
众魔神微微一怔，抬眸不敢置信地望向玄青。
玄青继续娓娓道来，道出心中真正所想：
“你们的确屡次祸乱洪荒、觊觎诸天、滋生灾劫、带来无数麻烦。”
“但也正因有你们这些外敌压身、有你们不断侵扰博弈，洪荒诸天才能始终紧绷道心、砥砺前行、不破不立、越战越强。”
“若无外患砥砺，洪荒众生安逸度日，道心懈怠、大道停滞，反而难以走到今日这般鼎盛天地。”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多年砥砺洪荒、逼诸天奋进不止。”
此言一出，全场魔神彻底怔住，一时间五味杂陈、心绪复杂。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毕生觊觎、毕生争斗、毕生祸乱，在道尊眼中，竟成了砥砺洪荒的磨刀石。
玄青目光平和，语气坦然：
“你们无需惶恐。”
“今日我来，不为清算旧怨，不为杀伐惩戒。”
话音一转，他终于道出此行真正目的，眸光微微凝重：
“我心中有一混沌大秘，想要问你们一二。”
“你们存活岁月古老，亲历上古混沌更迭，可曾听闻——神渊？”
当玄青口中吐出“神渊”二字的瞬间，
原本勉强稳住心神、惴惴不安立在原地的时辰魔神，身躯骤然狠狠一震！
他瞳孔骤缩，浑身时序道韵剧烈紊乱，脸上瞬间爬满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您说的神渊……莫非是混沌最古老、最隐秘、连上古神魔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终极大道禁地？！”
玄青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笃定应声：
“正是此地。”
简简单单两字，压得全场空气骤然凝固。
一旁命运魔神闻言，亦是神色剧变，收敛了所有松弛，周身道纹尽数蛰伏，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时辰与命运二魔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沉默片刻，二魔缓缓点头，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古惊惧，终于开口道出了那段连洪荒史书都从未记载、混沌近乎失传的盘古秘辛。
“我等存活于鸿蒙初开，见证过最原始的混沌岁月。”
“对于神渊，我等所知不多，不敢窥探、不敢深究，只因那片禁地太过恐怖，触之即伤。”
“但唯有一桩上古秘事，我等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在盘古开天、与所有混沌魔神大战之前，曾有一段岁月，盘古的气息彻底从整片混沌凭空消失！”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
玄青心神猛地一震，眼底瞬间浮起浓浓的疑惑！
他亲身穿越上古混沌，亲眼伫立过开天战场，亲眼见证盘古顶天立地、劈开混沌、演化洪荒的全过程！
可他自始至终，都从未察觉盘古有过消失、失踪、离混沌的痕迹！
玄青心底瞬间掀起无数疑问：
难道当年盘古真的短暂离开过混沌、踏足过禁地神渊？
可为何自己全程旁观，却毫无察觉？
是当年他初入混沌、毫无修为、神识浅薄，根本不足以洞悉盘古这种至强者的隐秘行踪？
还是盘古动用了无上大道手段，彻底遮蔽岁月、掩埋踪迹，让整片混沌无人可察？
万千疑团在心底翻涌不息，玄青静静凝神，静待时辰继续道来。
时辰眸光悠远，沉忆万古，继续缓缓述说：
“无人知晓盘古因何离去、无人知晓他为何隐匿踪迹。”
“我们只知道，那段时间混沌空寂，大道无声，盘古的气息彻彻底底杳无踪迹。”
“待到他再度归来之时，意志、道心、道基全然蜕变，仿佛承载了天地终极旨意，毅然决然开启开天辟地，顺势与我们所有混沌魔神宣战。”
“开天大战倾覆混沌、血染万古，我等侥幸残命逃脱，却也尽数道基大损、濒临陨落。”
“战后我心有不甘，亦心生好奇，便仗自身时辰大道本源，冒险潜入时光长河溯源倒流，试图推演盘古上古失踪的真相。”
说到此处，时辰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涌出难以磨灭的后怕。
“可就在我顺着时光轨迹，望向那片盘古曾踏足的未知之地时——”
“我遥遥窥见了神渊！”
“那一眼之中，我不止感受到了盘古独有的创世大道气息。”
“更察觉到了……灭世大道！”
“除此之外，还有数种更加古老、更加恐怖、连我都无法辨识、远超普通至高大道的晦涩道息，盘踞渊底、亘古长存！”
“仅仅只是遥遥一瞥，只是一缕外泄的渊底道威！”
“我的时间道体瞬间崩裂、道基重创、神魂几乎溃散，整个人直接被强行打出时光长河！”
“等我再次苏醒，已是洪荒诞生无尽岁月之后。”
一番话说尽，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