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各方求助显神通
第一个电话，陈建国打给省公安厅的刘副厅长。
刘副厅长跟他认识七八年了，每年过年，陈建国都会送一份礼。不多，但年年不断。
电话接通。
“刘厅，过年好啊！”
“老陈啊，有事？”
刘副厅长的语气很平淡。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语气，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刘厅，我儿子的事，您听说了吧？”
“听了一点。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你跟我说说。”
陈建国把陈继业被抓的事说了一遍。说得轻描淡写，说是闹了点误会。
刘副厅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老陈，这事要是真那么简单，你自己就能处理。既然惊动了市局，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建国赶紧说。
“刘厅，我就是想请您帮忙打个招呼。能放人就放人，放不了也别难为他。钱的事，您开口。”
刘副厅长笑了一声。
“老陈，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这样，我帮你问问市局那边什么情况。有消息我告诉你。”
陈建国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刘副厅长虽然没打包票，但答应帮忙问，这就够了。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陈建国太清楚这套规矩。能答应帮你问的，就已经是给了面子。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一个处长。
这个关系近一些，两人吃过几次饭，对方还跟他借过一笔钱，虽然还了但利息走得高。
电话接通后，陈建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对方听完后回了一句：
“陈总，我帮你问一下，能不能管用，不好说。”
陈建国道了谢，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看守所的副所长马成。
马成跟他关系更近。以前陈建国有个工程涉及看守所搬迁，就是马成帮的忙。
电话一接通，马成就笑了。
“陈总，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陈建国心里一紧。
“马所，什么事？”
“您公子昨天送进来了。我安排人在隔壁监室了。放心，不会有人动他。”
陈建国松了口气。
“马所，多谢。还有一件事，我儿子身体不太好，高血压，心脏也有点毛病。能不能办个取保候审？”
马成犹豫了一下。
“陈总，取保候审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得办案单位同意。不过我可以帮你出具一份身体状况说明。到时候你拿去找律师走程序。”
陈建国说够了，有这份身体状况说明，赵坤那边就好操作。
挂了马成的电话，陈建国又打给省检察院的孙副院长。
孙副院长是他通过一个饭局认识的。当时喝了不少酒，聊得挺投机。后来逢年过节，陈建国都会意思一下。
电话接通。
“孙院，过年好！”
“老陈，有事。”
孙副院长的语气比刘副厅长还冷。
陈建国把情况说了一遍。孙副院长听完，直接问。
“案子到检察院了？”
“还没有，还在公安阶段。”
“要是到了检察院，我还能帮你看看。公安那边的事，我插不上手。”
陈建国赶紧说。
“孙院，我就是想提前问问。万一案子送到检察院，能不能驳回重新调查？”
孙副院长沉默了几秒。
“老陈，这种事要看证据。证据不足，自然可以退侦。证据扎实，谁也帮不了。你先别急，等案子到了再说。”
陈建国连声说好。
挂了电话，他心里有点发虚。
孙副院长这话，听着像是在帮，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证据扎实谁也帮不了，这句话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
老幺的手下打来的。
“老板，苏琬已经控制住了。老幺哥说，兄弟们累了一宿，都在睡觉。让我给您报个平安。”
陈建国嗯了一声。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他对苏琬已经没兴趣了。
一个无根无基的女人，跑不出他的手心。
老幺跟了他十几年，看押一个女人，不需要他操心。
至于苏琬在老幺手里会经历什么，他已经懒得想了。
一个失去价值的女人，送出去给弟兄们发泄无所谓。
现在救儿子要紧。
陈建国继续打电话。
他打给市公安局的一个处长。
这个处长姓黄，以前跟李玉福关系不错。陈建国通过李玉福认识的。
电话打过去，黄处长接了。
“陈总？”
“黄处，过年好！”
“好什么好，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一点。”
陈建国心里又是一紧。怎么谁都知道？
“黄处，我就是想问问，李玉福那边什么情况？”
黄处长叹了口气。
“老陈，李玉福和郑经亮都撂了。市局纪检组直接压的，这事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建国愣住了。
李玉福和郑经亮，这么快就撂了？
这比他想象的还不经事。
他赶紧问。
“黄处，这事对陈继业有多大影响？”
黄处长沉默了两秒。
“老陈，我劝你一句。最近别乱动，该干嘛干嘛，过完年再说。”
说完，挂了。
陈建国拿着手机，半天没动。
黄处长最后一句话，他听懂了。
别乱动，意思就是：别折腾了，越折腾，事越大。
十点多，赵坤到了。
两个人坐下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赵坤听完陈建国一上午的电话情况，皱了皱眉。
“陈总，公安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李玉福和郑经亮都撂了，说明市局内部的压力不小。这压力，多半因为陆云峰。”
陈建国点头。
“我知道。那怎么办？”
赵坤想了想。
“走上面。政法委，纪检委。既然市局撬不动，那就从更高层面压下来。”
陈建国眼睛眯了一下。
“对，上面。”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省纪检委的一个主委，姓方。
这个关系是三年前搭上的。
当时方主委还没升到这个位置，陈建国帮过他一个亲戚资金上的忙。
后来方主委升了，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
电话打过去。响了五声，接了。
“老陈？”
“方主委，过年好！”
“好，你也好。”
方主委的语气很客气。
陈建国把情况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加了句：
“方主委，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我儿子没事，随便开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老陈，不是钱的问题。现在不比前几年了。领导都谨慎得很，不会轻易说话打招呼。”
陈建国赶紧说：
“我理解，我理解。方主委，您帮我跟领导说说就行。成不成的，我都记您的情。”
方主委沉吟了一下。
“我试试吧。但不保证。”
陈建国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他又想起一件事，乔文栋。
乔文栋为了帮他，动用了李玉福和郑经亮。现在两个人都被控制了，纪检也介入了。这事要是继续扩大，乔文栋竞争市长的事就悬了。乔文栋要是倒了，他陈建国更没人保。
他赶紧又拨了方主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