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机械臂想拆船？先把它的手修废
机械锁继续收拢。
监控画面里，小飞船左舷凹下去一块。刚修好的通讯天线被停靠臂擦中，基板折向船尾，屏幕随即断成雪花。
凤鸡扑到苏毅肩上。
“再夹两下，我们就得留在这过年了！”
“它不留活人。”
“本座也没打算当死人！”
苏毅扔掉空加特林，沿工程区走廊往停靠平台冲。石村号已经恢复部分供电，脚下传来推进器运转造成的震动。墙上警报灯逐段亮起，像在替他标记位置。
前方舱门合拢。
门缝只剩半米。
苏毅抽出骨刃，卡进两扇门之间。门板仍在挤压，骨刃弯出弧度。
“撑不住！”
“门边有维修口。”
凤鸡顺着墙扫了一圈。
“左下！”
苏毅一脚踹开盖板。里面塞着液压管和闭锁齿轮。管道已经涨起，远程控制正把压力全部推向门锁。
关控制没用。
石村号随时能重新接管。
苏毅拔出尖嘴钳，夹住回流管上的铜卡扣。钳口已经弯了，咬不住。他反过来用钳柄卡住接头，再拿骨刃敲了两下。
铜卡扣崩开。
高压液体喷进维修口。闭锁齿轮失去压力，舱门松了半寸。
苏毅侧身挤过门缝。
骨刃留在门内，被两扇门夹断。
凤鸡回头望向半截刀。
“武器没了。”
“前面还有。”
“哪儿？”
苏毅抓下墙边消防斧。
“这儿。”
凤鸡闭嘴了。
石村号似乎听懂了。广播器接连亮起，凯拉那张三百多年前的脸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
“你救不回它。”
“停靠臂额定压力，八百吨。”
“你的船壳只能承受三百二十吨。”
苏毅脚步没停。
“你挺会算。”
“我管理石村号三百一十七年。”
“管成这样，也好意思报工龄？”
屏幕里的凯拉嘴角裂开。
走廊前方传来拍击声。
一只肚腹鼓起的尸变体从岔路爬出。它还穿着船员制服，腹部裂缝里挤着十几颗小脑袋。那些幼体闻到活人气息，齐齐张嘴。
喷射怪。
打腹部只会把幼体全放出来。
苏毅抡出消防斧，斧背砸断它左臂。第二下落在膝盖。尸变体侧翻，鼓起的腹部仍朝向他。
“右边管道！”凤鸡喊。
苏毅扫到墙上的蒸汽阀。
阀门就在手边。
他踢开保护盖，把消防斧插进轮盘，借斧柄拧开阀门。白汽从泄压口喷出，顶住尸变体腹部。怪物被推回岔路，肚皮卡在门框外。
苏毅拔斧，斩断它剩余三肢。
喷射怪倒在原处，只能扭动脖子。腹中幼体抓挠肉膜，却钻不出来。
凤鸡低头瞅它。
“这算杀了？”
“算打包。”
苏毅越过尸变体。
凯拉在屏幕里盯着他。石村号船员曾用枪扫射这种怪物，腹囊爆开后，幼体会从通风口绕到背后。眼前这个维修师只用了两斧一只阀门。
他把船当成了工具箱。
凯拉的笑消失了。
下一段通道突然断电。
黑暗压下来。苏毅才迈出两步，右侧通风格栅便飞出。一只切尸者贴地扑来，双臂骨刃交叉，封住胸口和脖子。
消防斧太短。
苏毅没跟它拼。他拽下腰间麻绳，绳圈甩过墙顶裸露的管道，再将绳头套上怪物左臂。
切尸者前冲。
绳圈收紧，骨刃被拉向头顶。苏毅侧移半步，消防斧劈入它胸腔。斧刃卡住高密度核心。
切尸者右臂斩向他腰部。
凤鸡从肩上弹起，一爪蹬中它眼窝。
骨刃偏开，削掉苏毅半截衣摆。
苏毅拧动斧柄。
核心碎开。
怪物倒下后，凤鸡落回肩头，爪子还在抖。
“本座救你第二次。”
“记账。”
“你还真记？”
“欠你两粒磨刀石。”
“本座刚才差点被切成两半！”
“三粒。”
凤鸡差点啄他耳朵。
停靠平台已在前方。
苏毅冲过最后一道舱门，外面的机械锁又合了一截。小飞船右侧推进器外壳已经变形，四只停靠臂扣着船体，正在往拆解槽拖。
平台控制台亮着红光。
苏毅砸开外壳。
里面的主控板被烧穿了。神印金纹缠在断裂线路上，远程命令绕过控制台，直接接入停靠臂。
凯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还有四十秒。”
“船体会断成三段。”
凤鸡拍打屏幕。
“快修！”
“主控板废了。”
“那怎么办？”
苏毅盯住控制台内部。右侧挂着一只机械压力表，表针已经顶到红区。压力表下方连着四根细铜管，分别控制四只停靠臂的泄压阀。
东西就在眼前。
不必修主控板。
改机械回路。
苏毅扯下压力表，用消防斧劈开表壳。里面的弹簧片、指针轴和铜膜片散在台面上。
他捡起弹簧片，折成四个卡簧。指针轴砸断，磨成四根短销。铜膜片裁成垫圈，压进四条泄压管接口。
凤鸡盯着他拆表。
“你修控制台，怎么把表拆了？”
“谁说修控制台？”
苏毅将四根短销插入卡簧。
“我修停靠臂。”
他把最后一个卡簧压下。
四条铜管同时接通。
平台外传出连续四声泄压。
停靠臂的挤压力从八百吨跌到零。扣住小飞船的机械爪开始松开。
凯拉第一次失去平稳。
“停下！”
控制台里的金色纹路全亮了。神印信号冲入铜管，试图重新关闭泄压阀。
苏毅取出一组备用能源圆柱，接口抵住控制台供电槽。
凤鸡认出了这东西。
“里面有十二点能源！”
“用不完。”
“你每次这么说，本座都想骂人。”
苏毅用铜线将能源圆柱与四条泄压管并联，再把压力表剩下的弹簧片压在触点上。
能源接通。
高压脉冲灌入停靠系统。
四只机械臂不再松开。
它们开始反向展开。
左侧机械锁扭过限位，齿轮从轴承里崩出。右侧停靠臂撞上平台护栏，整根液压杆折成两截。扣住船尾的机械爪抬起，将变形外壳重新掰回原位。
凤鸡盯着四只自毁的停靠臂。
“你拿石村号的手，修了我们的船？”
“顺便拆手。”
控制台屏幕内，凯拉那张脸出现大片杂点。
“不可能。”
“停靠程序有三级权限。”
“你没有权限！”
苏毅拔下能源圆柱。
“机械故障不认权限。”
小飞船脱离机械锁，磁力底座重新吸住平台。船体有损伤，至少还完整。
苏毅刚抓住舱门把手，平台上的照明一盏盏转成红色。
脚下传来齿轮咬合声。
整块三号停靠平台正在往石村号内部缩。
更深处，一扇高达二十米的隔离门升起。门后站着一个披挂矿石装甲的巨型尸变体，双肩顶住舱壁，手中拖着半截钻矿机。
它抬起钻头，对准小飞船。
凯拉的脸重新铺满屏幕。
“维修师。”
“这次，你修哪一个？”
钻矿机开始旋转，巨型尸变体一脚踏上正在回收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