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于未来，死于过去
咕噜咕噜～
地下不知多深的位置，有长虫蠕动，却在某处空间停了下来，身上的人顺势被甩出去。
咳咳……
方寸落在一边咳嗽几声，才勉强压下胸口翻涌之意。
那一枪他明显是接不住的，是墟兽带着他钻入地下才躲过一劫，可是……
“咿呀咿呀……”
墟兽盯着他叫唤几声，随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黑不溜秋的小眼睛也失去了光泽。
“他被打中了……”小狐狸说道。
方寸沉默，走过去看了眼，那柔软的身躯上有一个缺口，没有血液，但能看见白骨，伤口边缘有雷光闪烁，让其无法愈合。
方寸刚想伸手，忽又滞住，他体内的黑宫根本联系不上，好像不存在一般，如此一来，想用枯荣鼎的心思也落了空。
小狐狸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幽幽道，“我也用不了储物戒指，且无法变成人……”
方寸皱眉，“为什么？”
“不知道……”
这才是涂山渺渺进来时直呼完了的原因，她是人身进来的，可强制变成了小狐狸。
就在这时，四周泥土涌动，很多墟兽的脑袋挤了进来，他们看到趴在地面不动的那只，立刻一同发出嘶吼。
或许是太吵，本该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趴着的墟兽用脑袋拱了拱方寸发出啪唧啪唧的声音。
方寸秒懂，下一刻手中便出现灵毒，但这一次其他的墟兽都没有靠过来。
墟兽吃了很多灵毒，眼睛更亮了一些，但身上的伤口依然没有恢复。
“咿呀咿呀……”他突然又叫唤起来，围观的墟兽一愣，随后默契的开始打洞，没一会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看到通道出现，墟兽再次拱了拱方寸，同时眼睛也盯着其胸口处的狐狸脑袋。
方寸和小狐狸皆愣住，他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通道出现了，但墟兽没有动的意思。
“方寸靠近些。”小狐狸说道。
“好。”
方寸走到墟兽前方蹲下，小狐狸则是伸出爪子摸了摸墟兽的脑袋，好奇问道，“你这是要放我们离开？”
“咿呀……”
“……”
听不懂。
想了一会小狐狸又问道，“你明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要救我们？”
“咿呀咿呀!!”
“……”
墟兽大概也发现了无法沟通，于是又朝同伴叫唤几声，下一刻两只墟兽靠近方寸，顶着他朝那通道深处蠕动。
方寸:“……”
墟兽可飞天也可遁地，此刻盯着他在通道内飞快前进。
方寸回头看了眼那趴着不动的墟兽，手中再次涌出灵毒，随后搓成一个球朝着后方丢去。
“咿呀咿呀……”那墟兽再次叫唤起来。
“……”
等方寸彻底没了影，墟兽的眼睛再次黯淡下去，其他同伴见状连忙围过来，可墟兽那弹性极好的皮肤在迅速干瘪，几息之间已消融的彻底，地上只留下一具骨骼。
“咿呀……”
“咿呀……”
“……”
同伴叫唤起来，后趴在地上围着墟兽，久久都不曾移动。
另一边那两只墟兽走了很久，由一开始的横向移动转向上方，没多久又停下来。
“咿呀咿呀……”
两只墟兽朝方寸叫唤一声，这才原路返回。
方寸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又下意识抬头看看，上方土层有些湿润，但隐约有声音传来。
“方寸。”小狐狸忽然喊了他一句。
方寸低头，“怎么了？”
“那只墟兽会死吗？”
“不知道，大概……”
“唉……”
话未说完，方寸话未说完，小狐狸便搓搓爪子叹口气。
方寸默然，对于墟兽他没什么特别的观感，但至少这几只像正常的生灵。
倒是那个女的，上来就动手……
小狐狸叹完气，又在方寸胸口滚了几圈，似乎在找舒服的姿势。
方寸失笑，盯着前方看了眼，又抬头看向上方，当眼中泛起金莹的光芒时，视线穿透了土层。
下一刻，方寸的瞳孔猛的收缩。
大地之上，天空之下，有密密麻麻的墟兽生出了翅膀，与之对战的则是多数是人类，有人持剑，有人扛枪，有人舞刀……
还有一部分，是其他生灵。
比如一只火红色的巨龙双足正好踩在方寸的头顶上，随后扇动翅膀飞过战场，所过之处，烈焰翻涌。
这是两山之间的峡谷，墟兽在和人族、和万物生灵对战，战斗的余波如海啸般散开。
这些墟兽明显比方寸遇到的要强很多，对战无暇三境依然不落下风。
而在峡谷之外，有一座城，城上还有不少人在观战。
方寸刚想看过去，城上忽然有人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下一刻方寸立刻从原地消失不见。
好敏锐的感知。
“飘飘，怎么了？”
“嗯，好像有人在窥视我们。”
“人？”
“应该是。”
听到这话城墙上的人沉默，其中银甲女子忽然开口，“我在长风峡谷后方确实看到了一个人类和幽墟在一起，且幽墟没有攻击他，是一个年轻人，修为不高。”
“没抓起来问问？”一帅气的少年笑呵呵问。
“跑了，幽墟以命救了他。”
“那确实很奇怪了……”
少年眉头皱起，没一会又看着众人笑道，“这幽墟如此厉害，我猜想应该是有首领的，只是一直没出现，结合惊澜所见，我在想……”
停顿片刻，少年幽幽道，“或许操控幽墟的，也和我们这般，是人类。”
众人:“……”
……
方寸从峡谷中间移动至外面，尽量远离那座城，令他意外的是峡谷之外居然一片祥和，青山绿水之地，甚至能看见不少奇形怪状的生灵在晒太阳。
方寸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山脚下暂做停留，他低头看向小狐狸想了一会说道，“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了……”
哪座城分明是孤星城，三生石不靠谱啊……
小狐狸没回答，反而将尾巴伸出来在方寸眼前晃动，看着那毛茸茸的尾巴，方寸正疑惑时，忽然发现不对劲。
狐狸尾巴下藏着一本书。
“太乙天仙诀？”
“嗯嗯……”
小狐狸爬出来，有些唏嘘道，“这样的时间，这本书居然还在，是不是很奇怪？”
方寸默认，是有些奇怪，但来的刚刚好。
他拿起太乙天仙诀问道，“幽墟怎么回事？”
【阿巴阿巴……】
方寸：“？”
小狐狸撇嘴，“丢了吧……”
就在方寸准备再问时，书上忽然出现了字。
【时间跨度太大，刚才重启中，有些恍惚了……】
方寸：“……”
【幽墟：灵毒中诞生的精怪，大荒新生时，天地灵气浓郁，生灵不懂修炼之法，又取之过度，后人类的出现更是让这种情况加重，灵气过生灵体内进入大地，大地比大海更为包容，但过量的灵毒中诞生了精怪，他们是大荒的清道夫，以灵毒为食。】
方寸愣住，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方寸又问。
【灵毒不够吃。】
方寸：“……”
简短又有力的说法，食物不够，自然就出来了。
就在方寸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远方山谷忽然震动，随后那些墟兽集体朝着地面飞去，如一团团灰色的液体砸入大地消失不见。
方寸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新生的王死了，幽墟生于未来，死于过去，乃是因果颠倒的精怪。】
“哇，我发现这本书变的聪明了……”小狐狸惊叹道。
方寸也认同的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