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夕阳
“哈……”
涂山渺渺醒来，打了一个荡气回肠的哈欠，又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嗯，是烤猪蹄的味道……
想到这里，涂山渺渺看向床头，不禁笑了声。
不愧是本大王养大的娃。
若是方寸突破，此刻必然醒不来。
“吃饭了。”
“来了……”
亭中，烤猪蹄的香味四溢，惹的池中的锦鲤来回游动，差的开口说话了。
见状，涂山渺渺撕下一块丢进去。
“看你肥的。”
锦鲤：“……”
喂完锦鲤，涂山渺渺啃着猪蹄盯着方寸，边啃边听。
方寸失笑，“怎么了，咸？”
“没，刚刚好，本大王想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个镜子好像不见了。”
“怎么说呢，那家伙想夺舍我！”方寸笑道。
“啊？然后呢？”
“被我干掉了。”
“吹牛，人家不是无暇吗？”
方寸摇摇头，“死掉的无暇，还算无暇吗？”
涂山渺渺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渺渺大王教的好。”
“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
“……”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时，门又被推开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青墟，闻到没，姐姐带你吃点好的。”
“……”
云苒和司空青墟并肩而来，方寸发现她好像不喜欢敲门。
“怎么说，有没有我们的份？”
方寸点点头，“坐。”
“懂事。”
“……”
不论是云苒还是司空青墟，他们都算长辈，更别提司空青墟如今还在黑宫内，一顿烤猪蹄而已，自当管饱。
云苒拉着司空青墟坐下，司空青墟见还有一人，不禁说道，“会不会有些冒昧？”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连连摆手，“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可以当我不存在。”
“……”
云苒笑笑，拿起猪蹄尝了一口，立刻赞到，“哎呦，就是这个味，带劲……”
“青墟你快试试，别端着。”
“……”
看到云苒啃的嘴角流油，司空青墟朝着方寸点点头，这才拿起猪蹄，她吃的比云苒斯文多了，细嚼慢咽的，还没渺渺大王吃的快。
没一会，云苒随便擦擦嘴，朝着方寸笑道，“说真的，你为什么不拿着那手镜，免费突破的机会都不要？”
“反正老东西都死了……”
“他为何会死？”方寸反问。
听到这个，云苒笑道，“他曾变成你，一模一样的你。”
“三生石哪里会惯着他，恐怕他自己也知晓此事，你们只要碰面，他必死无疑，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挂了，至少体面些。”
方寸：“……”
这不疯子吗？
“什么三生石？”司空青墟好奇的问道。
“没事，吃你的。”云苒又给她拿了个猪蹄。
司空青墟：“……”
云苒看向方寸又说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昆仑要开始收弟子了，你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方寸一愣，下意识皱起眉头。
“啧，你那是什么表情，姐姐可没有心情管你的闲事，也不想指挥你去做什么，只是……”
说着云苒举起那咬了一半的猪蹄笑眯眯道，“你应该见过很多无暇，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共同点。”
方寸：“？”
“笨啊，我给你举个例子……”
云苒咬了口猪蹄笑道，“就比如说白帝，他曾走遍大荒，还有那祁梳眉曾为了找儿子寻遍大荒，甚至是涂山笙笙雨生蝶等等，他们都曾走过大荒。”
“往近了说，剑翁、东郭、李星火，他们都曾走过大荒，他们突破无暇只是时间问题。”
方寸愣住，“秘密在这里？”
云苒摇摇头，“还记得你第一次感受到突破的机缘，是什么时间吗？”
“烟桥镇？”
“是啊，凡人镇子，你待了那么久，什么感觉？”
方寸挠头，“还不错……”
云苒：“……”
“行了行了，怎么走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先去昆仑也可以不去，但不能呆在这里。”
“为什么？”
云苒眯眼，“若是这些人愿意出去走走，以后就不会有瑶池之变，可惜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说真的，不请我吃猪蹄，我都懒的和你说。”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云苒掏出一个袋子，将桌上的猪蹄都倒进去，这才拉着司空青墟离开。
“哎，我还没吃完……”
“回去吃，咱们边喝边吃。”
“……”
行至门口时，云苒忽又回头说道，“昆仑招人应是一个月后，这段时间你可以看看这里，但切莫沉迷，人得向前看。”
“多谢。”
云苒挥挥手，“不用谢，若你们不走，这一个月多做点饭，我们准时来。”
“……”
方寸愣了一会，又看向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摊手，“她们没我吃的快，我饱了……”
方寸竖起大拇指。
“行了，本大王要去溜达溜达，你去吗？”
“当然。”
城中繁复，两人逛了很久，又去了其他城池，这里的每一个城池都热闹非凡，城中妖族众多，但城主几乎都是人族。
“方寸，这个枣糕好香，你尝尝……”
看着涂山渺渺递过来的糕点，方寸低头尝了一口，软糯酥甜溢满口腔，就是有点烫……
“香吗？”
“嗯。”
“香就都吃了，我留着肚子吃下一份美食。”
“……”
涂山渺渺显然又看上另一份美食，已经朝着摊位走去。
方寸拿着那枣糕看了眼，随后一口闷了。
嗯，真香。
传闻的仙人死去，在这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他们还有一位先知。
较之云仙，方寸觉得云苒才算的上先知。
她会为你指明方向，却不会要求你一定要那么去做。
就比如这繁华的神域，即便云苒知晓后面之事，但依然没有强制要求这些人做什么，至少在当下，他们自得其乐。
云仙说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可天空还有星辰。
地不得时，草木不生，可有生灵存在，荒地里也能种出花来。
至于水不得时，风浪不平……
即便得时，风浪也会不平……
人就不说了，尊重他人命运。
夕阳西下时，方寸和涂山渺渺走到了最后一座城池的城墙上，远方有一座道观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还有一座坟，坟前有位小姑娘祭拜。
“咱们不过去看看吗？”涂山渺渺问道。
方寸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凤琉璃不论知不知晓此事，只要她没说，我就当不知道。”
“哇，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别瞎说。”方寸抬手欲敲，却被涂山渺渺躲开。
“嘿，本大王都是被你敲笨的！”
“……”
笨狐狸。
这时，一旁忽然传来声音。
“两位好雅兴啊，年轻真好……”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位老人靠在城墙上饮酒。
见他们看过来，老人丢过来两壶酒同时笑道，“老夫陈祭酒，如此好的夕阳，可愿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