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昆仑二十一峰
“老爷，吃饭了……”
“老爷？”
“……”
黄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又瞧了眼小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厮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莫名，“老爷？”
黄胖子没理他，反而伸手在桌上的书籍翻来翻去，但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柳四，你说这书里能长出鱼吗？”
小厮柳四愣住，有些唏嘘道，“老爷，鱼无水，如何活？”
“老爷最近应是累了，要不再休息休息。”
黄胖子：“……”
妈的，他好像看见了一条鱼从书里跑出来，还用尾巴把他抽晕了……
这种鬼话，说来也不会有人信。
“老爷？”
“行了。”黄胖子摆摆手又问道，“店铺生意怎么样？”
“额……”柳四欲言又止，好一会才低声道，“老爷，要不我们也学学那边？”
黄胖子瞪眼，“什么送货上门，不要成本吗？”
“……”
另一边，方寸饭馆包厢里吃饭，他正在投喂小狐狸，但看到另一边喝鱼汤的锦鲤，脸色有些黑。
这家伙好晦气，半夜也要找上门，就为了过一把嘴瘾。
没一会，方寸在包厢内布下阵法，这才盯着锦鲤问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这镇子上的人都没有修为。”
“嗝，这鱼汤真鲜……”锦鲤打了个饱嗝，随后躺在桌上翻着白眼看向方寸。
“我什么身份？”
“昆仑招弟子关爹什么事？”
“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方寸皱眉，“等什么？”
“当然是等我的好大儿亲自接我们回昆仑，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好大儿吧？”
“……”
方寸紧了紧手指，小狐狸则是撇了眼继续进食。
渺渺大王一点也不想和这条胖鱼说话。
当天下午，一个伙计领着方寸站在一座宅子门口，随后轻轻打开门，让他进去看看。
一圈逛下来，伙计笑眯眯道，
“公子，你看这宅子如何？”
方寸点点头，“挺好。”
宅子很大，也带着院子。
“那公子想租多久？”
“一年吧。”
“一年……”伙计想了一会笑道，“七千两，另外煤炭的算免费的。”
方寸愣住，“煤炭？”
伙计笑笑，“公子外地人吧，这快如入冬了，咱们这双桥镇冷的厉害啊，只能靠煤炭取暖。”
“这样，那多谢了。”
说着方寸拿出银两递给他，伙计清点一番立刻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公子，有事可去镇上的来福酒楼找我，另外每月十五号清晨会有人送煤炭来，还望公子开个门。”
“好。”
伙计离开前，还贴心将门带上，方寸四处打量一番在院子的椅子上坐下，又在桌上铺了一层毯子，这才将熟睡的小狐狸放在上面。
随后又将锦鲤丢在桌上。
“你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我也要毯子！”锦鲤盯着小狐狸发出抗议。
“小声点。”
“……”
丫的。
锦鲤拖着胖胖的身子朝小狐狸那边挤过去，却被方寸一把拍到桌子边缘。
“……”
生闷气的锦鲤直接跳进了院子里的水池中。
啧，还是水里舒服。
方寸见状也不理它，一手给小狐狸轻轻顺毛，另一手则是放在眼前。
那时候，在烟雨镇，也是普通的镇子，他窥道了一丝突破的机会。
如今，这个镇子也是普通的镇子。
云苒说走遍大荒，而且还举了例子，那里面要说方寸最熟悉的，应该是白帝。
他每走过一个地方，都要去青楼听花魁讲故事，青楼之内鱼龙混杂，花魁所知应该很多且很全。
方寸握紧拳头，神色有些怪异。
难不成他也要去听花魁讲故事？
故事？
方寸愣住，在烟雨镇他好像是听那些老人讲过故事，还是和渺渺大王一起去的。
但说的都是家常家短的小事，听起来和修行毫无关系。
而且这很像读万卷书的下一句，行万里路。
就在方寸思考的时候，锦鲤又跳上桌子。
方寸抬眸，“？”
“我……”锦鲤压低了声音，“水里有点冷，是要入冬了……”
方寸：“……”
锦鲤凑近了些，“这样，你将爹伺候好，等我们回到昆仑，我让大儿子给你画个折世境吧？”
方寸愣住，忽略了前面一句，直接问道，“那镜子不是毁了？”
“怎么可能，云仙作为先知，那是他全部力量凝结出来的东西，凭你可毁不掉。”
“东西呢？”
“不知道吧，跑了吧？”
“……”
锦鲤用尾巴拍拍他安慰道，“别灰心，我大儿子画功称第二，这世上没人敢称第一。”
“你说的这个大儿子不会是乐逍遥吧？”
锦鲤愣住，“你怎么知道？”
方寸突然就释怀了，这鱼对乐逍遥也称爹……
“听过，乐逍遥是什么人？”方寸趁机问道。
“嘿嘿，我这大儿子来头可大了，昆仑二十一峰，而他是丹青峰的峰主，整个丹青峰都是他的，厉不厉害？”
方寸点点头，“厉害，但他什么时候来？”
要是能直接进入昆仑，方寸还是有些兴趣的，但要是经过招弟子的流程，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那些弟子知道的信息有限。
“别急，我今晚联系，不过你先给我个毯子……”
“……”
令方寸意外的是锦鲤说的联系方式。
当然，锦鲤泡在水里，将鱼头探出水面，然后张开嘴……
哒，哒哒……
小狐狸盯着这一幕幽幽道，“方寸，它在耍你啊……”
方寸：“……”
方寸并不知道锦鲤的操作到底有没有用，但时间一天天过去，那所谓的昆仑神师并没有来。
直到当月十五号清晨，天还未完全亮，由于冬季越来越近，双桥镇的清晨有很重的雾气。
一个麻衣孩童拉着一车煤走在双桥镇的街道上，雾气在他身上凝成了水珠，水珠又浸湿衣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孩童回头看看木制的板车，咬了咬牙。
还有最后一户，送完就可以回去了，挣来的银子能买好几个大包子。
嘎吱嘎吱～
小车蹒跚前进，最终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口。
孩童擦了擦额头，这才走过去敲门。
刚敲了没两下，门便开了。
“老爷，打扰了，我来送煤的。”见人出来，孩童立刻开口。
方寸有些沉默，他没有想到送煤的是这么个十来岁的孩子。
“老爷，麻烦将门打开些，我搬进去。”见方寸不动，那孩童又说道。
“好。”
方寸将门打开了些，这才让开位置，那孩童见状将袖子撸起，随后开始搬煤。
那煤炭不算大，但数量很多，需要来回很多次。
“老爷放哪里？”
“东南角落。”
“好的。”
看着小小的身影来来回回，方寸没有选择帮忙，而是在事后递给他一壶热水和两个馒头。
“老爷，这使不得……”孩童搓搓手，神色有些拘谨。
“没事，多的拿着吧。”
“那……谢谢老爷了。”
孩童接过，将馒头塞入怀中，双手则是捧着那热水来回搓动以驱散寒冷。
“老爷，多谢，我这就走了。”
“好。”
孩童行至门口，顺手将大门带上，没一会他忽然将脑袋伸进来笑道，“老爷，下个月我先送您这边。”
方寸点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