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狗哥
司空青禾和上官赋都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天空的裂缝已经消失，但那青色剑光却久久不散。
很远地方，有很多人朝着北冥海赶来，可他们盯着天空的剑光同时停在空中。
剑光之中出现了一座城，城上有数道虚影站立，阳光穿过，如一道道剪影般。
虽看不清，可那些人本能的停下脚步。
“喂，那是……”
“不知道，但是上官赋的气息消失了……”
“……”
大荒西边，某座山下的院子里，剑翁忽然抬头看向天空久久不语。
“翁翁，你看什么呢？”萧锦绣也好奇抬头，可万里无云，什么都没有。
剑翁回神笑笑，“锦绣，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故乡。”
“啊，什么位置？”
“孤星城。”
“没听过……”
“哎……”
萧锦绣忽然凑近，抓住剑翁耳朵没好气道，“既然你有故乡，为何不带我回家？”
“回不去了。”
“我不管，能看见肯定能回去，我还未见过你的家人。”
“别闹，小心动了胎气。”
“宝宝刚才踢我了，他也想回去看看。”
“岂有此理，竟敢踢你，我这就教教他怎么当儿子！”
“……”
两人有说有笑中，回故乡的话题被剑翁转移开，没一会他又忍不住看了天空，心中叹了口气。
回不去的，才叫做故乡。
那座城池横在天空，三日后才随着剑光缓缓消散。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北冥海的人已经尽数撤离，此后也不敢再来。
而有些知道的生灵，皆选择沉默。
方寸在北冥海边上造了间屋子，小狐狸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翻来覆去的不亦乐乎，没一会又用爪子撑着脑袋看向方寸。
看书的方寸抬起头，“？”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太子长琴帮了她。”
方寸翻书的动作一滞，他用手指摩擦那些文字好一会才说道，“或许他知道错了。”
小狐狸一愣，“那你知道错了没？”
方寸失笑，“我错哪了？”
“你看看什么时间，本大王饿的都打滚了，你听不见？”
“……”
方寸合上书籍，又看了平静的海面这才起身进屋。
九州盟的时候，司空青禾并未直接参与，而这一次……
鲲鹏和柳如是都有些受制摘星一族，再加上下面那群人。
这样的局面，此时的大荒任何生灵都没有能力救下柳如是。
唯有孤星城，唯有太子长琴。
但这一剑，恐怕耗尽了孤星城的残存之力。
……
胖头鱼感觉有什么东西舔自己，等他幽幽睁开眼，便发现一个蓝色的大狗头正在看自己。
“你，你……”
“你什么你，叫狗哥。”
“你……咳咳……”
“……”
胖头鱼突然咳嗽起来，一块裂纹遍布的石头从他嘴里吐出来。
雨犬一愣，盯着那石头，狗头严肃了些。
“你怎么样？”石头忽然出声。
胖头鱼一愣，乐呵呵道，“还好，我可是鲲鹏……”
“为何不从地面起来？”
胖头鱼：“……”
他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其背部还有一个血洞。
“喂，有没有办法？”
雨犬一愣，有些唏嘘道，“若只是伤口自然是有办法，但他已自断双翼……”
鲲鹏断翼，既去不了天空，也入不了海洋。
石头沉默下来。
见状，雨犬默默走远了些。
他离开昆仑后，行走在虚空中，这鱼突然飞来，他还以为是美食送上门呢……
而且这石头里的气息……
雨犬趴在远处，鼻子动了动，眼中情绪不明。
神明落在人间，竟也这般虚弱，而且身为神明，此刻情绪却产生了波动。
胖头鱼眼睛动了动，四周青草覆地，天空万里无云。
此处没有建筑，万里平川看不到尽头。
“这就是九天之上？”
“看起来和大荒没什么区别……”
石头沉默。
这当然不是，连太子长琴那些人都无法登天，鲲鹏又可能做到？
扶摇直上九万里，可天之高，远非九万里。
胖头鱼又看向那石头，沉默一会笑道，“我胖头鱼承认一诺，必守一生，虽不知白玉京什么情况，但至少我认识的白玉京，很好。”
“还有，姑娘曾答应护我和小鹿一世安宁，如今我大概不需要了，但小鹿还未成长起来，我担心……”
“不会的！”
胖头鱼一愣，又张嘴吐出两株奇形怪状的花朵，一株根茎粗壮，一株根茎纤细。
“既如此，我相信姑娘，日后若是化形，麻烦将这两株草药交给小鹿，我和她说过的。”
“好。”
“我……”胖头鱼开口，忽又滞住，犹豫好一会才说道，“我不喜欢土葬，若是能死在天空就好了……”
闻言，石头从地面弹起随后落在雨犬身前。
雨犬：“……”
“麻烦了。”
“唉，狗爷就发善心一回……”
雨犬站起身，抖了抖身体，这才靠近胖头鱼，将他叼到背上，随后……
背生双翼，雨犬飞上了天空。
“你为什么会有翅膀……”胖头鱼大惊。
“我为什么不能有翅膀？”雨犬反问。
“……”
雨犬带着胖头鱼遨游天际，狗头忽然看向下方莫名问了一句，“值得吗？”
胖头鱼一愣，重复道，“我胖头鱼承人一诺，必守一生。”
“为此付出生命也行？”
“是，这就是我胖头鱼的为人处世。”
雨犬沉默，又问，“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不知道，没问。”
雨犬：“……”
许久之后，雨犬落地，缓缓收起翅膀走到那石头边上，随后缓缓趴下。
“走了。”
“谢谢。”
“不用。”
长久的沉默，石头忽然开口，“我在孤星城看见过你。”
雨犬龇牙，“所以，你这是需要狗哥帮你一把？”
“可愿意？”
“我……”雨犬盯着石头，忽然问道，“为何下来，还弄的如此狼狈？”
“高处不胜寒，过于孤寂。”
“神也怕寂寞？”
“……”
雨犬目视前方，好一会才说道，“你即便下来了，也找不到朋友。”
“为何？”
“怎么说呢……”
雨犬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原本也没有朋友，后来舍弃一部分神性，感觉舒服多了。”
“神性……”石头喃喃自语，似乎不解其意。
但雨犬已经起身，他朝前走了几步，忽又回头，“这方小世界藏于虚空，亦有日升月落，可以借给你。”
“要走了？”
“当然，我要去找新的朋友，因为你，昆仑已经衰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