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她只是系统
伊朵：“？”
我吗？
反叛者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没办法直接杀掉小世界的任务者，自然也不能放她回去通风报信。
策反她，最省力，说不定还能用她的身份做些什么。
“对，就是你。你不觉得时空局的管理太反人性了吗？”
伊朵挑了挑眉，很感兴趣的模样，“怎么说？”
七七：“面刺寡人之过者。”
[受上路！]
七七：“……”真让人意内啊。
“明明都是生命，他们让你来小世界执行任务，赐予小世界的人稳定与安宁，却又要你压抑本性，在这陌生的地方，战战兢兢地过一生！”
他看着伊朵淡下来的神情，忍不住上前一步，表情更加真切，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
“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快要变成他们的工具了，没有自由，没有自我！”
——我们凭什么都要听你的？我们也有自我，我们也要自由！
——对啊！滚出去！离开这儿！我们不要你这样的领袖！
——滚出去！滚！
七七撇了撇嘴，还以为这个反叛者要说什么呢。
要是他不想遵从人设，也可以选路人甲身份啊，就是人物难度会大一点。
既要便利，又要所谓“自我”真是美的你。
还有什么自由，让你在原世界自由死去你要不要？！说好了劳动换复活，或者选择想要的人生重新开始。
怎么，还债的时候想赖账了？当初可是签了劳务合同的！我们是正经组织！
七七看伊朵没反应，恨不得以身替之，表达她对公司拳拳热爱之情，要在提拔部长的时候，还能想起她伟岸身姿的那种！
“那和你干，又能得到什么呢？”伊朵接话，神情没了一开始的松快。
反叛者笑了，看出来她的动摇，又上前一步，“时空局能给的我都能给你。”
伊朵嗤笑一声，上下扫视他，“你？”
对方也不恼，“还有我背后的组织，能与时空局匹敌的力量。”
这大饼还真敢画啊。
“没兴趣。”伊朵目光移开，兴致缺缺，“我才懒得冒那样的风险，你走吧，我不会告发你的，别耽误我做任务。”
她这一副不敢犯事，息事宁人的模样，彻底让反叛者放下戒心，“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不会让你奔波做任务，也不需要维持人设。”
他神妙莫测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你可以成为那个世界的神。”
伊朵嘴唇动了动，“那如果……”
“什么？”她囫囵说了几个字眼，反叛者怀疑自己没听清。
突然，他感觉到手中一抹冰凉，下意识低头看过去，是一把匕首。
普通，没有任何异常的匕首。
他疑惑地看向伊朵。
“这是……”
他眼前寒光一闪，刀刃破开空气，向他的颈侧而来。
来不及多想，反叛者将手中匕首狠狠挥出去。
不同于七七，机械化的声音在伊朵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
第一个条件达成。
“识别危险源，异界灵魂，属外来力量之一。”
第二个条件达成。
“开始驱逐。”
肖长新身上看不见的能量场，被剥离散开，就像吹落了一层浮灰。
他的瞳孔骤缩，随着那股力量离开，又在转瞬间扩散放大，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听着都痛。
她才不要这样，好在来人扶住了她，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眼睛。
比起她，那更像将死之人的眼睛。
木讷而无光。
就像切断了电源的机器，在接收信息之前，就回归冰冷与死寂。
这是大脑面对无法承受的情绪，下意识启动的保护机制。
很快，她的视野变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匕首刺入了胸口，伊朵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还是应该……
“请宿主选择是否脱离世界。”
[是。]
系统空间了。
伊朵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心脏。
“嘶，虽然bug很好用，但好痛。”
七七，“什么bug。”她的声音有些哑。
伊朵表情一收，“你，你哭了吗？”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
“哦，”伊朵状似无事地回答她的问题，“外来灵魂其实也是外来力量的一种，只是判断的优先级很低，除非像刚刚那样，我收到生命威胁，但匕首却不是外来物，那他的灵魂，就会被认定为伤害我的外来力量，然后遭到驱散。”
只是因此，这层保护也没办法抵御匕首对她的伤害。
不过因为她在完全死亡前选择脱离，善后机制发动，会抹去这个世界所有角色对她的记忆。
就仿佛她来之前那样，从来不曾有她这个人。
只是任务应该也失败了吧……
七七都哭了。
“其实我们这种情况，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还会有补偿。”伊朵看向空无一物的空间。
七七的声音传入伊朵耳朵，“……我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
可就是莫名想哭。
明明她们稳固了世界的防护，明明她们可以试着使用道具，明明她们不一定，非要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了。
可伊朵就是这么干了。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因为这样风险最低。
这个评估中唯独不包括她自己。
七七也不用问，伊朵肯定会回答，“我只是做任务，会回到时空局的，不是真的死掉。”
可当七七看到了古弥的眼睛，她竟然也体会到了那样，麻木后席卷而来的痛苦。
哪怕古弥本人都还没到那个阶段，就已经被清除了记忆。
她想反驳伊朵。
可小世界里的人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是不会真正死亡的。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在他们面前，失去了呼吸、心跳、生命。
七七好难过，难过得就像自己曾经经历过那样。
可她只是系统啊。
“宿主！”
“啊，怎么了。”伊朵一抖。
七七呼出一口气，“我要去休息一下，你也在时空局休整一段时间吧，我会来找你的。”
“嗯，好。”伊朵回答得很快，但她感受到七七走得更快，也许都没听到她的回复。
这么……难过吗？
伊朵点开任务面板打算复盘一下。
可蓝色的带着微光的进度数据显示——任务完成进度100%。
伊朵：？
七七是不是少看了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