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解决温饱
往日进山，都是背回野味猎物，今日两个人箩筐装得满满当当，里面没有半分兽肉，满满一筐全是这些坑洼土黄的丑疙瘩。
等到二人背着沉甸甸的箩筐回到村口。
村口不少闲坐的村民瞧见，纷纷围拢上来，个个满怀期待。
“东家进山打猎回来了！今天可有山猪肉吃？”
“太好了，好久没沾荤腥！这回能开开荤！”
可等众人凑近一看，箩筐里面哪有什么猎物，满眼全是一堆埋着泥土、歪歪扭扭的土疙瘩。
所有人全都懵了，面面相觑。
“布东家，您上山打猎，怎么扛回来一堆土里挖出来的丑疙瘩？”
“这东西看着怪模怪样，既不是菜也不是粮，挖回来做什么用？”
众人七嘴八舌，满肚子疑惑。
布青把箩筐轻轻放在地上，高声开口：
“虎子，你先把这些收好，仔细看管，莫要磕碰。快去，把村长请过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事关咱们全村数百口人的性命！”
虎子应声，连忙跑去传唤村长。
没过多久，村长急匆匆赶过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飘动，一到场便看向地上那两大箩筐陌生的土疙瘩，满脸疑惑。
“布青，你急唤老夫前来，是出了何等大事？这筐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物件？”
周遭的村民也全都围了一圈，目光齐刷刷落在布青身上，等着他给出说法。
布青蹲下身，伸手拿起一颗带着泥土的土豆，举在众人眼前，声音洪亮，传遍围观人群。
“村长，各位乡亲。此物名曰土豆，乃是可饱腹的粮食。”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村长眉头紧紧皱起，盯着那坑坑洼洼的土疙瘩，连连摇头：
“布青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山野之间什么草根野果都见过，却从未听过这等东西能当做粮食。此物看着粗陋不堪，万一有毒，岂不是害了全村人？”
不少村民也纷纷附和。
“是啊东家，看着这般丑，哪里像吃食。”
“莫不是被山林里的雾气迷了眼，把野草块茎当成宝贝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布青神色镇定，不慌不忙。
“我知晓大家心中疑虑。”
“今日我先不多争辩，回去之后我便把这土豆烹制熟透，先试吃验证无毒。”
“此物最厉害之处，便是产量极高。若是能够栽种成功，哪怕五谷绝收，单单靠它，便足以让咱们全村人填饱肚子，安稳熬过蝗灾与寒冬。”
村长听闻“熬过蝗灾寒冬”这几个字，神色不由得郑重起来。如今外头粮荒愈演愈烈，每多一条活命的路子，便是全村的希望。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你这般笃定，那便先试一试。若是当真无毒可食，那便是我们青山村天大造化。可万万不能拿全村老小的性命开玩笑。”
布青重重一点头。
蝗灾肆虐，五谷凋零。
蝗虫只能解一时饥饿，而这山野之中寻来的土豆，才是能托住整个村子活下去的真正希望。
回到家中，布青挑出大小适中的土豆，放到井边仔细搓洗，把外皮附着的泥土全部冲刷干净。
大锅添上清水，将土豆整颗码在蒸笼之中，盖上锅盖，灶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不消半个时辰，蒸笼之内便缓缓飘出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那香味不似肉食浓烈，温润醇厚，丝丝缕缕顺着灶屋飘出院落，引得院外围观的村民纷纷抽动鼻子，满脸好奇。
“什么味道这般好闻？”
“闻着竟有几分吃食的甜香。”
柴火熄掉，布青掀开蒸笼盖子。
热气腾腾白雾翻涌而出，一颗颗土豆蒸得浑圆饱满，表皮微微开裂，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布青拿竹夹把土豆尽数取出来，摆到院中石桌之上。围拢过来的村民、村长还有虎子全都围在桌边，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些方才还被称作丑疙瘩的东西上面。
布青拿起一颗温热的土豆，徒手剥掉黄褐色的外皮，内里果肉嫩黄，热气氤氲。
“诸位请看，这便是土豆。”布青举着薯块高声说道，“它的吃法极多，可以蒸熟直接吃，也能切片爆炒，还可以切块炖煮，亦能下油锅炸成薯块，样样皆是美味。今日咱们就用最简单的法子，蒸熟品尝。剥掉外皮便可入口。”
话音落下，布青咬下一大口。
粉糯绵密，淡淡的清甜在口中散开，吃得一脸满足。
虎子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得口水直流，也顾不得心里先前的偏见，伸手抓起一颗烫得来回倒手，飞快剥掉外皮，大口咬下去。
一口入肚，虎子眼睛猛地一亮。
“哇！粉糯香甜！太好吃了！完全想象不到，这土里挖出来的疙瘩竟有这般滋味！”
眼见布青与虎子吃得津津有味，再也不像是什么害人的毒物。村长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取过一颗，慢慢剥去外皮，小口尝了一口。
软糯的口感入口，村长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撼。
“当真能吃！味道竟还如此不错！”
周围的村民见状，再无顾忌，纷纷上前分食蒸好的土豆。
一口下去，众人皆是满脸惊奇，议论之声四起。
布青望着人心渐渐安定，神色郑重，对着满院乡亲朗声开口。
“各位，炸蝗虫只能解一时之急。蝗虫早晚有吃光飞走的那一日。待到寒冬降临，大地冰封，田里长不出半点作物，那才是真正要命的大灾。到时候没有粮食，便会饿殍遍地。”
“而这土豆，便是我们活下去的依仗。”
“此物生性皮实，不惧贫瘠土地，寻常五谷扛不住的恶劣天气，它大多都能扛住。一亩地少说便能产出两三千斤。麦子稻谷遇蝗灾容易颗粒无收，可土豆长在泥土底下，蝗虫啃食不到块根。就算地上的叶子被虫子啃坏，埋在土里的薯块依旧能够存活。”
“只要我们抓紧开垦荒地，家家户户都种下土豆。哪怕今年五谷绝收，熬过寒冬便不再是奢望，咱们青山村便不会出现冻饿而死的惨剧。”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在场所有人听完，心里全都豁然开朗。先前的怀疑、顾虑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激动。
村长双手微微颤抖，长叹一声：“苍天垂怜！得布青，是咱们青山村数百口人的福气！”
“东家，我们听你的！我们马上就开荒种土豆！”一名庄稼汉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