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大仇得报
“不……不可能！！”
“这里是……秦苍澜的坟前！！”
孙承安喉咙发抖，牙齿疯狂打颤，整个人彻底崩溃。
孙全更是吓得直接瘫跪在地，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撕心裂肺疯狂磕头：
“饶命！秦帮主饶命！！”
“我错了！我孙家错了！！”
“求亡灵莫怪！求诸位冤魂放过我！！”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般对着墓碑不停磕头求饶，语无伦次、崩溃大哭。
往日的嚣张、狂妄、杀机、报复之心，此刻被无尽的恐惧彻底碾碎！
看着二人丑态百出、惊恐疯癫的模样。
一旁的布青面无表情，心如磐石，无半分波澜，他缓步上前，对着冰冷墓碑，微微躬身。
声音沉稳、坦荡、字字郑重，响彻荒坟林间：
“秦帮主。”
“秦姑娘。”
“当日我布青立誓，必为盐帮、为所有冤死义士讨回公道！今日，祸首孙承安、孙全，我亲自带到坟前。”
“害你们性命、毁你们家业、乱你们盐帮的罪魁祸首，已然在此。”
“你们父女二人，还有所有惨死的盐帮弟兄……”
“可以安息了。”
一旁的绿林总瓢把子萧万山，也郑重拱手：
“秦兄，大仇今日得报，黄泉路上，安心去吧！”
所有绿林好汉齐齐拱手，肃穆无声。
冤屈，今日清算！
恩怨，今日了结！
做完这一切。
布青再无留恋。
他没有回头去看瑟瑟发抖、跪地崩溃的孙氏父子，身形一转，背过身去，一袭黑衣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剩下的罪孽、剩下的血债、剩下的清算——
尽数交给，苍天亡灵，交给万千冤魂！
荒坟夜风呼啸，纸钱漫天狂舞，阴森寒意浸透四野，孙氏父子瘫软跪在秦苍澜父女墓碑之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萧万山踏步而出！
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猛地反手拔出腰间厚重大刀！寒光凛冽，刀气破空，森然的刀芒照亮漆黑坟地！
孙承安、孙全二人见状，彻底崩溃，连滚带爬扑在地上，拼命磕头哀嚎。
“不要杀我！！英雄饶命！！”
“我们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诸位好汉留我们一条狗命！！”
“我们愿散尽家财！永世为奴！求求你们手下留情！！”
父子二人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卑微乞怜，丑态毕露。
可他们昔日克扣军粮、残害盐帮、屠戮义士、逼死忠良父女之时，半分怜悯不曾有！
萧万山看着这两个祸首，胸中积压无尽血海深仇，恨意滔天！他早已听腻虚伪求饶，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萧万山一声冷喝，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唰——！
一道雪亮刀光劈破黑夜！没有迟疑！没有留情！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滚落！
滚落在地，一路颠簸，最终正正停在秦苍澜与他女儿的墓碑正前方，两颗头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死死盯着冰冷墓碑。
恰似让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奸贼，生生永世跪拜在冤死亡魂跟前，赎罪忏悔！鲜血染红坟前荒土，腥气混杂夜风，吹散了经年冤屈，洗净了盐帮血海深仇！
大仇！终得报！
萧万山握着染血大刀，久久伫立，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底杀意尽数褪去，只剩肃穆坦荡。
他对着两座孤坟深深拱手，声音沙哑却郑重：
“秦兄！秦姑娘！祸首已诛，血债已偿！诸位盐帮亡魂，今日，皆可安息！”
身后一众绿林好汉齐齐躬身行礼，满腔郁结尽数消散，心中只剩酣畅淋漓的快意！
不远处，布青始终背身而立。
他没有回头看这血腥一幕。
他要的从不是杀戮，而是公道，是告慰亡魂，是不负一诺！
如今恩怨了结，天地公道自在人心。
片刻后，众人收拾心绪，一同折返绿林山寨。
山巅之上，清风徐徐。
所有绿林好汉看向布青的目光，满是极致的敬佩与动容。
众人心里清清楚楚！
今夜这一切，全是布青所赐！
他为了给草莽义士讨公道，主动辞去大帅之位、舍弃滔天功名、抛却锦绣前程！
如今斩杀朝廷亲眷，等同公然逆抗王权！此事一旦败露，布青便是举国通缉的叛臣贼子，终身不得翻身，甚至牵连家人！
萧万山上前一步，满心愧疚与敬重，沉声道：
“布元帅……今日之事，是我绿林欠你天大恩情，你为我等布衣草莽，弃官弃名，以身犯险。”
“此事一旦追查，你必将大祸临头，后患无穷！不知元帅接下来，有何打算？我绿林上下，万死不辞！愿全力护你周全！”
一众好汉纷纷附和，齐声请命，声势浩荡，面对众人赤诚相待，布青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无半分惶恐忧虑。
他目光望向远方山河，语气平和通透：
“诸位不必挂心！今夜行动隐秘无痕，无人亲眼目睹，查无可查。”
“泸州战乱初平，防务混乱，风声遮掩，短时间绝不会查到我头上。”
顿了顿，布青眼底掠过一抹恬淡向往，轻声道：
“如今北辽已退，战乱平息，泸州百姓安宁。我本就无心朝堂权位，无意王侯功名。”
“往后，我只想回归乡野，归守家园。”
“酿酒耕田，安稳度日，护妻儿平安，做一个平凡百姓，足矣。”
身怀绝世本领，立不世战功，却视功名如粪土，只求烟火平凡。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绿林好汉无不心神震撼，敬佩得五体投地！世人皆追名逐利、贪权恋势，唯独布青，大义赤诚、淡泊本心！
萧万山深深一揖，郑重起誓：
“好一个侠心大义！布青！我萧万山此生彻底服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绿林最尊贵的恩人！”
“他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绿林数万弟兄，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全场众人齐齐躬身，声震山林！
布青微微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笑意：
“多谢诸位英雄成全！江湖路远，山河漫漫，你我后会有期。”
语毕，布青不再多留，转身独自下山。
他没有回泸州军营，没有留恋半分权位旧地，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趁着天光未亮，一路疾驰，直奔乡下故里。
潇洒离去，一身轻松，功成不居，潇洒归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