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军罚
他仗着自家是外戚皇亲,其父是女帝亲娘舅,论辈分,算是云王爷的晚辈,当即谄媚拱手:
“王叔!侄儿终于是赶回来了!一路奔波,总算不负重托,把粮草大军尽数送到!”
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意,全然不知云王爷此刻心底,早已怒火翻腾、厌憎滔天。
云王爷目光沉沉扫过他身后那队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民女,又看向绵延数里的粮草队伍,眼底寒意越来越盛。
不等孙乾再多废话,云王爷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本王问你!陛下命你押运粮草、驰援前线,军情如火、战事吃紧!为何拖延至今才到?!”
一句质问,直击要害!
孙乾神色一僵,随即连忙编起瞎话,满嘴敷衍搪塞,摆足了一副辛苦劳苦的模样。
“王叔您是有所不知啊!这一路太难走了!沿途灾民遍地、流民堵路、盗匪横行,处处受阻!”
“侄儿一路披荆斩棘、日夜赶路,能平安把两万兵马、全部粮草送到前线,已然是拼尽全力、最快速度了!”
他满口废话、胡乱推脱,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路途艰难、世道混乱,半点不提自己沿途掳掠民女、耽于享乐、故意拖延行军的恶行。
说完,他还故作疑惑,随口问道:
“对了王叔,我听闻泸州战乱早已平定,我父亲与我二弟早就先行归来,怎么我一路赶来,却没见他们人影?莫非他们还在营中?”
面对他嬉皮笑脸、毫无悔意的模样,云王爷心底怒火更盛,他根本懒得跟这种奸邪小辈多费口舌,直接冷哼一声,侧脸冷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们自有安排,无需你多问!粮草即刻清点入库,安置兵马!”
“稍后,你独自来本王帅帐!”
话音落下,云王爷直接转身,拂袖而去,压根不再搭理孙乾!孙乾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莫名一沉,隐隐有些不痛快。
他从小到大仗着外戚身份横行惯了,从来只有别人恭维他、讨好他,何曾被人如此冷淡无视?
可云王爷位高权重、身份尊贵,他不敢公然造次,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暗自冷哼一声,不甘不愿地下去安排军务。
片刻之后。
孙乾草草安顿好兵马粮草,满心不痛快,独自踱步走入帅帐。
此时帅帐之内,空无多余旁人,只剩云王爷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孙乾踏入帐中,依旧没察觉危机,大大咧咧开口问道:
“王叔,你找我何事?对了,我爹和我二弟到底去哪了?怎么至今不见人影?”
云王爷抬眼,锐利如刀的眸子死死盯住他,没有多余铺垫,厉声开口,字字如惊雷炸响!
“先别管你父兄下落!”
“本王先问你!陛下命你火速押粮援战,军情十万火急!”
“你一路拖延滞后、贻误军机!更过分的是——你行军途中,不思报国、不思军务,沿途大肆掳掠民间女子,充作私乐!”
“你可知罪?!”
一句话,直接戳穿孙乾所有龌龊勾当!
孙乾脸色瞬间一白,心头猛地一慌,随即强装镇定,摆着手满不在乎的狡辩。
“哎哟王叔,多大点事啊!”
“一路行军枯燥乏味,路途艰险,不过随手带几个女子随行解闷罢了!粮草平安送到,军务也算圆满完成,何必揪着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没必要如此较真吧!”
他态度轻浮、毫无悔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触犯军法、祸乱军纪!
“放肆!!”
云王爷猛地一拍桌案!
轰然巨响震得帅帐嗡嗡作响!
勃然怒火彻底爆发!
“区区小事?!”
“前线将士浴血杀敌、尸骨成堆、为国捐躯!”
“你身负朝廷重任、押运救命粮草,竟敢沿途祸害百姓、掳掠民女、耽于享乐、贻误军机!”
“目无军纪、目无王法!简直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今日若不重重罚你,你不知天高地厚!”
云王爷双目赤红,厉声大喝:
“来人!!”
帐外两名亲兵应声而入,跪地听令!
“将孙乾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狠狠责罚,以正军纪!随后压入天牢。”
听到这话,孙乾瞬间彻底慌了!
脸上嚣张、散漫尽数褪去,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地求饶。
“王叔!不可啊!!”
“我是孙家子弟!是陛下亲眷!论辈分我是您侄儿!您不能打我!!”
“五十大板下去,我会死的!求王叔开恩、饶我一次!”
可此刻的云王爷,早已被他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乱世当前,忠臣蒙冤、良将隐退,奸佞却横行无忌、祸乱朝纲!
今日他若再纵容姑息,大夏军纪彻底败坏!云王爷眼神冰冷,毫无半分留情,厉声喝令:
“拖出去!!给本王狠狠打!!”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两名亲兵不敢迟疑,直接上前,架起哀嚎求饶的孙乾,硬生生拖出帅帐!
啪啪军棍声响,即将响彻大营!
孙家恶少,今日终得惩戒!
五十大板尽数落完。
孙乾后背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血浸透整条衣裤,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从头到尾,他被打得哭爹喊娘、惨叫连连,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皇亲贵胄的嚣张气焰?
行刑结束,他整个人彻底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剧痛刺骨,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撕裂一般。
两名狱卒毫不留情,直接拖着他的双臂,硬生生将他拖拽前行。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血淋淋的后背,疼得孙乾一阵阵抽冷抽搐,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路拖拽,直入大营天牢深处。
牢门“哐当”一声重重锁死。
阴冷、潮湿、昏暗的牢狱之中,只剩下孙乾一人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尤其是后背,火辣辣、裂滋滋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五十大板,绝非儿戏!
若是下手再重半分,足以当场毙命!
孙乾趴在冰冷石床上,动弹不得,连微微翻身都痛得撕心裂肺,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疯狂怒骂,声音嘶哑、怨气滔天,骂得无比难听。
“好你个云王叔!!”
“你敢这么打我!!”
“我们都是皇亲一脉,你半点情面都不留!!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孙乾记下了!!”
“等我出去!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我要亲自上京面见女帝,参你一本!!哎吆吆……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