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心狠手辣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间!
那一缕隐晦磅礴、镇压万物的武道威压炸开之时,他彻底确定了!
没错!
就是他!
绝对是那位镇压过百万敌寇、武道深不可测的布青!
方才的退让,从不是畏惧!
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是懒得与凡人计较的从容!
白衣剑尊眸光愈发幽深,嘴角笑意更冷:
“隐忍藏锋,不动声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果然是你,布元帅。”
他此行目的,世人皆以为,是为了漠北沙漠流传千古的上古藏宝图。
这些年,无数江湖痴人、贪功之辈,前赴后继闯入荒芜大漠,妄图寻得绝世宝藏,一步登天。
世人皆痴,皆贪,皆疯!
可唯有真正的顶层强者、知晓秘辛者才心知肚明——
所谓漠北上古宝藏,根本不是机缘造化!
而是灭世灾劫!
千年以来,无数天骄入漠北,寻宝者十去无回,尸骨埋于黄沙,连一丝遗迹都未曾留下。
所谓宝藏,虚无缥缈,流传万载,从未有人真正得手,偏偏世间庸人愚昧无知,依旧前仆后继,飞蛾扑火,视死地为机缘。
可笑!可悲!
白衣剑尊眼底掠过一抹嗤笑。
他从不在意什么虚无宝藏。
他千里奔赴漠北,唯一的目的——
便是替孙家报仇,斩落布青头颅!
确认了布青的真正实力,他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
“布青……”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缓,却带着彻骨寒意。
“你隐姓埋名,避世而行,以为便能躲过因果,逃过追杀?”
“今日我已亲眼见证你的锋芒!接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
客栈屋内,风声微寂。
唯有白衣剑客孤身伫立门口,目光穿透长廊,望向远方漆黑的夜色,一场针对布青的绝杀死局,已然在漠北大漠,悄然成型!
布青与虎子跟着小二,踏入新换的客房,反手合上木门。房间陈设简陋,只有一桌两床,窗外漠北的夜风呜呜刮过窗棂。
布青靠在墙壁上,眉头紧锁,方才白衣剑客拦路对峙的画面,一遍遍地在脑海中翻涌。他心中百思不解,自己与此人素未谋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仅仅为了一间客房,便步步紧逼,非要当众折辱自己,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哥,那白衣人实在太过分!”虎子一屁股坐在床沿,愤愤地攥紧拳头,“刚才我真想直接冲上去,一拳给他揍趴下!”
布青抬眼看向虎子,轻声反问:“虎子,你想想,若是换作是你,你会仅仅为了一间客房,就这般大动干戈吗?”
虎子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嘟囔道:“要说这白衣拿剑的家伙,简直像个疯子!正常人哪会做这种无理取闹的事?”
“没错。”布青眼神沉了几分,缓缓开口,“他根本不是在意一间客房,恐怕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们。我们,已经被他盯上了。”
“哥?你这话啥意思?咱们被盯上了?”虎子猛地站起身,神色骤然紧张。
布青长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现在不必多想,早点歇息。明日天一亮,我们立刻动身离开此地,这云龙客栈,绝不能久留。”
虎子虽心中还有诸多疑惑,但素来信服布青,当即点头:“好,哥!听你的,咱们早点休息。”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整座客栈大堂灯火昏黄,喧嚣渐渐平息,可客栈地下的密室之中,却是另一番可怖景象。
昏暗油灯摇曳,老板娘带着一众厨子伙计,围在案台旁处理肉块,刀锋切割血肉的声音在地下室沉闷响起。老板娘眉眼间没了大堂里那娇媚笑意,厉声呵斥着手下几人。
“你们几个干活仔细点!肉都处理不干净!方才我看见包裹里,竟然还混着一截手指头!你们是想砸了我云龙客栈的生意不成?”
一众伙计垂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吭声,手中刀具不敢停顿。
就在这时,脚步声缓缓从阶梯传来。白衣剑尊缓步走入地下室,目光淡淡扫过案板上的血肉,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果然传闻不假,这云龙客栈,果真干着售卖人肉的阴毒勾当。
地下室里众人骤然一惊,纷纷握紧手中屠刀,瞬间戒备起来。
老板娘心头一颤,脸上强行堆起圆滑的笑,上前一步:“哎哟客官,您怎么跑到这地下来了?可是腹中饥饿,我马上吩咐人给您准备吃食送上去。”
“不必跟我虚与委蛇。”白衣剑尊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少废话。答应替我办一件事,今夜之事,我就当作从未看见。”
老板娘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朝身旁伙计递了个眼色,两名伙计心领神会,嘶吼一声,挥着锋利屠刀直扑白衣剑尊!
白衣剑尊甚至未曾拔剑,身形如同流云般轻巧闪避,轻易躲开劈来的刀锋。抬脚横扫,一声闷响,一名伙计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另一人挥刀再砍,白衣剑尊手腕轻转,剑鞘尾部猛地向前一磕,正中那人手腕。屠刀“哐当”落地,他顺势一脚踩住这人胸口,将人死死按在木案上,随即抽出剑鞘,冰凉的鞘口紧紧抵住此人脖颈。
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人惊恐急促的喘息。
白衣剑尊抬眼看向老板娘,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还要继续动手?”
老板娘见状,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忽然仰头轻笑起来:“哈哈哈,客官误会了!既然客官有所吩咐,我们照办便是,一定乖乖听从。”
被踩在脚下的伙计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连声附和:“是……是!我们听吩咐!求大侠先放开我!”
白衣剑尊缓缓挪开踩在他胸口的脚,剑鞘却依旧没有收回,目光锁定老板娘:“很好……”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只莹润的白瓷小瓶,指尖捏着瓶身,递到老板娘眼前。瓶塞轻轻一掀,一股极淡的苦涩药气悄然散开。
“这里面是散功散。”白衣剑尊声音冷冽,一字一句道,“一旦入腹,经脉受损,一身修为尽数消散,沦为手无缚鸡的废人。我要你把这药,撒到方才争执那两人的饭食之中。办妥这件事,今夜地下室所见,我便当作从未发生。若是不从,你们这一屋子人,该是什么下场,不必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