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羞愧难当
白砚秋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满心难以置信。他做梦都想不到,布青修为竟深厚到这种地步!自始至终,对方仿佛都未曾认真出手,仅凭两指,便锁住自己必杀一剑!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点燃怒火,白砚秋怒吼一声,全力旋动手腕,想要抽回长剑。
布青缓缓松开手指。
伴随着长剑搅动,狂暴剑气瞬间倾泻而出!上下纵横的凛冽剑气席卷四方,地面尘土尽数被掀起,碎石噼啪炸开,无数细碎剑影在空气里来回飞掠,威势骇人。
布青心中暗自赞叹:此人剑法当真登峰造极,已然不弱于当年剑圣赵王!
不再留守,布青双臂缓缓张开,浑厚无边的内劲在掌心汇聚。下一刻,他沉腰吐气,一掌轰然向前拍出!
轰隆——!!
磅礴劲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呼啸奔涌,掌风落地,脚下泥土轰然炸裂,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这一掌无可阻挡,重重撞在白砚秋剑身之上!
咔嚓咔嚓!
脆响接连响起,白砚秋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长剑,当场寸寸断裂,碎成三截!
剩余的雄浑掌力狠狠砸在白砚秋胸口。
“噗!”
白砚秋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凌空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数丈开外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上白衣,浑身经脉剧痛,再也提不起半分内力。
布青静立在漫天尘土之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倒地的白砚秋。
白砚秋瘫倒在地,浑身经脉碎裂般剧痛,一口口热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已然遭受重创。
他艰难撑着地面,一点点勉强坐起身子,白衣染血,狼狈至极。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怔怔望着前方尘烟中静静伫立的那道身影,眼神里再无半分傲气、半分不甘,只剩彻彻底底的折服。
良久,他气息虚弱,低声缓缓开口:
“布元帅……果然名不虚传。”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我一个痛快。”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放下所有执念,双目轻轻一闭,坦然静待死亡。
风沙簌簌吹过,场上一片死寂。
布青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他心中了然,白砚秋虽为孙家卖命,却绝非大奸大恶之徒。
此人恩怨分明、知恩图报,还曾亲手除尽黑店恶徒,骨子里尚存一丝侠义风骨。
这般人物,罪不至死。
布青一言不发,没有半句嘲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直接默然转身。
带着虎子,大步朝着前路走去,干脆利落,彻底放过了他。
许久过后。
听不到半点杀伐动静,白砚秋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之中,只剩两道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
他浑身一僵,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羞愧与难堪!
他身为江湖赫赫有名的白衣剑尊,自视极高,一生纵横罕逢敌手!可今日,自己倾尽毕生绝学、拼死一搏,在布青眼中,竟渺小得不值一提!
对方甚至不屑于杀他,转身便走,这份淡然无视,比杀了他更让他颜面尽失!巨大的屈辱与挫败感席卷全身,让白砚秋久久失语,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远处观望全程的沈清禾快步赶来。
她亲眼目睹整场决战,心中满是震撼,见布青二人归来,立刻上前关切询问:
“布青,你们没事吧?可有受伤?”
布青微微摇头,语气淡然从容:
“无妨,一点小事。”
他抬眼望向远方苍茫大漠,淡淡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局势杂乱,我们速速离开这片荒漠!前方不远便是城镇,我们前去落脚休整,再做后续打算。”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停留,踏着风沙,径直朝着大漠尽头的城镇方向稳步前行。
大漠黄沙,无边无际。
布青、虎子、沈清禾三人一路跋涉,从白昼走到日暮,整整一日一夜未曾停歇。
烈风卷着滚烫沙砾不断扑面,脚下黄沙绵软难行,每一步都无比耗费体力。
最致命的是——水尽粮绝。
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光,水壶彻底见底,一滴不剩。!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昏暗,整片大漠染上一层昏黄死寂。
虎子本就伤势未完全恢复,再加上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早已撑到极限。
他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干涩发疼,喉咙干得冒烟,脑袋一阵阵发晕发空,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千斤铅铁。
终于,他再也扛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坐在滚烫的黄沙之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生无可恋。
“哥……我不走了……我真走不动了……”
“再走下去,我直接渴死、饿死在这破沙漠里算了!”
布青看着他满身风尘、满头黄沙、狼狈至极的模样,无奈摇头,沉声催促:
“虎子,再坚持一下,前面不远就能走出沙漠。你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虎子苦着脸摆着手,声音沙哑虚弱:
“不行了哥!我真扛不住了!喉咙都快冒烟了,脑子都晕乎乎的,一步都挪不动了!”
一旁的沈清禾同样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发丝沾满黄沙,精致的容颜被大漠风沙吹得憔悴不堪。
她同样渴得极致难受,浑身脱力,却始终咬牙硬撑,没有喊过一句苦。
关键时刻,她轻轻抬手,从贴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水囊。
里面赫然还剩下小半壶清水!
这是她一路省吃俭用、刻意留存下来的最后水源,她将水囊递到虎子面前,声音轻柔疲惫:
“虎子,我这里还有一点水,你快喝点缓一缓,我们继续赶路。”
布青微微一怔,看向沈清禾。
三人同行,所有人的水早就喝得一干二净,唯独她,默默省出了救命的半壶水。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动容。
虎子哪里还顾得上多想,看到清水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接过水囊,仰头就灌。
“咕噜!咕噜!咕噜!”
清甜的泉水入喉,干裂灼烧的喉咙瞬间被抚平,枯竭的身体终于得到一丝缓解。
几口水下肚,虎子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长长舒出一口舒服的气。
精气神瞬间回涌大半!
布青无奈笑道:
“现在有力气了?还不走?”
“走走走!立马走!”
虎子一骨碌从沙地上弹起来,浑身干劲十足。
休整片刻,三人再度启程。
布青心疼沈清禾一路强忍辛苦,一路微微搀扶着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