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贿赂
安然眼神骤冷,声如寒霜,沉声冷喝:
“全部跪下!”
“谁敢乱动、谁敢出声,今日,尽数毙命于此!”
黑夜威压席卷全场!
剩下的地痞早就被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双腿一软,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女侠饶命!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安然冷眼俯视众人,淡淡开口:
“谁派你们来的?如实交代!”
众人早已吓破胆子,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哆哆嗦嗦坦白:
“是……是城中那个胖酒楼老板!”
“是他花钱雇我们来的!让我们夜里偷偷砸了您的酒坊,能偷就偷酿酒秘方,偷不到就把作坊彻底毁掉!求女侠开恩,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听完原委,安然眼底杀意暴涨,眉宇间尽是凛冽寒意。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胖老板!
白日登门求合作被拒、自取其辱,夜里竟还敢雇人夜袭、毁坊偷方!
当真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安然压下怒火,随手扯过一旁捆货的粗麻绳,直接丢在众人面前,冷声道:
“自己动手!把所有人,全部绑结实!”
一众地痞哭丧着脸,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互相捆绑,将自己捆得结结实实。
安然上前,反手将为首头目再捆数圈,狠狠一推!
砰!
头目重重撞在院墙上,动弹不得。
安然立在夜色之中,冷冷开口:
“今夜暂且留你们狗命。”
“乖乖待到天亮,我亲自送你们去官府!受人雇凶、夜闯民宅、蓄意毁财窃密,等待你们的,必定是律法严惩!”
夜色风声萧瑟,一众地痞被捆得死死的,瘫跪院中,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简简单单砸坊偷方的活,竟撞上这么一位狠人!
这一夜,他们注定在无尽恐惧与悔恨之中,等到天明。
一夜慢慢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布青、沈清禾一行人陆续睡醒,起身推开房门。沈清禾端着木盆,正要去院中打水,刚跨出门槛,目光一扫院内,骤然看见墙根下捆着四个人。几人衣衫破碎、鼻青脸肿,狼狈地蜷缩在地上。
沈清禾吓得浑身一颤,手中木盆“哐当”砸落在地,失声尖叫一声。
叫声一响,隔壁房间的虎子瞬间惊醒,猛地推门窜了出来。其余做工的下人也闻声跑至院中,神色戒备,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几名捆绑在地的地痞身上。
布青缓步走出房门,神色平静。昨夜院内的动静他心知肚明,故而并无半分意外。
安然带着安柔,从偏房走了出来,脸上淡淡带着笑意,对着布青拱手:
“东家,这四个昨夜潜入酒坊的小贼,我已经擒下,拴在院中。特意等您醒来,任凭您决断。是送官,还是另行处置,全听东家吩咐。”
布青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直接送往县衙,将昨夜的原委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交由官府依法处置。”
站在一旁的虎子瞪大双眼,挠着头一脸诧异:
“好家伙!昨晚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安然闻言,不由得白了虎子一眼,轻笑打趣:
“你夜里呼噜震天响,睡得雷打不动。就算别人悄悄把你抬走,你都未必醒得过来,还指望你察觉动静?”
这话逗得院中众人一阵低笑,虎子摸着后脑勺,尴尬地嘿嘿一笑。
安然点头应下:“好,那我这就押他们去衙门,去去便回。”
“路上多加小心,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布青叮嘱道。
安然招呼两名身强力壮的作坊下人,押着这四名垂头丧气的地痞,一行人朝着县城衙门而去。
而此时胖老板的酒楼。
此刻胖老板正悠哉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在心里脑补画面。他满心期待,想象着地痞们砸烂酒坊、拿到酿酒秘方,布青走投无路,低头上门来向自己求饶的模样。
“哼,等酒坊被毁,看那布青还能不能嚣张!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捧着酒水,求我收他的货。”
他美滋滋地等着消息,可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一上午过去,外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胖老板心里渐渐不安起来,越等越焦躁,坐立难安!就在这时,一名伙计连滚带爬冲进大堂,面色惨白,大声呼喊: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衙门的人找上门来了!”
胖老板心头猛地一跳,强装镇定:“慌什么!衙门的人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数名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大步踏入酒楼大堂。为首衙役面色冷厉,高声喝道:
“奉县令之命,捉拿嫌犯!有人状告你出钱雇佣地痞,深夜私闯民宅,蓄意损毁作坊、偷窃秘方!跟我们回衙门一趟问话!”
胖老板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他慌忙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偷偷往为首衙役手里塞,压低声音苦苦哀求:
“官爷!官爷,有话好商量!这点薄礼您收下,不管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这件事,求官爷帮我摆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众衙役冷眼盯着慌忙行贿的蔡老板。
为首衙役低头扫过那厚厚一沓银票,眼底冷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贪婪的笑意。他飞快抬手将银票收进袖口,左右瞥了一眼,见无人注视,压低声音笑道:
“蔡老板果然懂事、够义气。”
“放心,不过是市井纠纷、雇人行窃的小事,多大点风浪。”
“你且回店安心等着,本官面上,我自然会替你周旋抹平,保管你无事。”
蔡胖子闻言,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脸上堆满谄媚笑容,连连拱手道谢。
他顺势凑到衙役耳边,压低声音,阴恻恻低语一番,字字阴毒。
大意是:此事全是那酒坊东家仗势欺人、故意挑事,还望官差大人回去禀告知县,反咬布青酒坊寻衅滋事、恶意伤人,把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布青等人头上。
为首衙役眼神微变,瞬间会意,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几人假意训斥两句,压根不再捉拿蔡老板,收了贿赂,转身慢悠悠返回县衙。
一场确凿的恶意雇凶毁坊、偷窃秘方的重罪,就这么靠着银两,被官私勾结,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