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农家小院的较量
曼谷的午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
阿坤蹲在永生药业后巷的阴影里，手机贴在耳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筒里传来莫成飞从缅南打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莫成飞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些微的喘息，
“三天之内，要么把灵芝拿回来，要么就把汪奋达的老婆孩子给我绑来。他不是把家人看得重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阿坤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成，莫总，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他狠狠把手机揣进裤袋，踹了一脚旁边的空酒瓶，玻璃碎片溅得四处都是，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一旁的刀疤脸凑了过来，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坤哥，真要去绑他老婆孩子啊？”
“不然你去跟莫总说办不成？”阿坤斜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裤子，“去，找个公司里的老员工问问，汪奋达平时下班都往哪去。”
两个小时后，刀疤脸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问着了，有个老员工说，汪总每周三下午都会往城东别墅区跑，好像是去看老婆孩子，那地方有栋白色别墅。”
阿坤捏着纸条，指腹在地址上蹭了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走，去会会汪总的‘家人’。”
许光建这几天一直留意着阿坤和汪奋达的动向，他租的酒店房间窗户正对着永生药业大门，桌上的曼谷地图用红笔圈了不少地方。
这天早上，他刚看到晨光爬上窗台，就见阿坤带着几个人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车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跟上他们。”许光建抓起帆布包，快步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戴草帽的本地人，嚼着口香糖问道：“先生，追那辆黑车啊？他们看着不像好人呢。”
“少废话，按我说的开。”许光建从包里摸出罗盘，铜针正在微微颤动。这是他年轻时学的本事，能感知周围的戾气，此刻指针抖得厉害。
黑色轿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城东别墅区外。阿坤几人下车时，还特意理了理衬衫领口，装作是来拜访客户的样子。
许光建让司机把车停在街角的芒果树下，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默念起隐身术。
一股温热的气流裹住全身，他仿佛融进了空气里。跟着阿坤翻墙进院时，落了一地也没人察觉。
院子里的秋千还在轻轻晃动，木椅上搭着件女士防晒衣，上面绣着一朵小雏菊。
屋里传来杯盘落地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许光建贴在窗沿下，听见阿坤的声音像闷雷似的响起：“说！汪奋达把老婆孩子藏哪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他的朋友……”
“朋友？”刀疤脸笑了起来，铁链子甩得啪啪响，“朋友会让他每周三都往这跑？床头柜摆他的照片？”
许光建透过窗帘缝往里看，阿坤正揪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头发，把她按在茶几上。女人的耳环掉在地毯上，珍珠滚到了沙发底下。
“我真不知道什么灵芝……”女人挣扎着，“他喝醉了说过，有个宝贝藏在清迈龙石镇，一个叫罗桑的人家里，在乡下小院……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阿坤突然松开手，眼睛亮得吓人：“龙石镇？罗桑？”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烟盒背面记下这两个名字，“算你识相。”
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外。隐身术维持不了太久，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他钻进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机场，最快去清迈的航班。”
轿车驶离别墅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阿坤几人也上了车，黑色的影子像条泥鳅，滑进了车流中。
清迈的黄昏带着草木的腥气。许光建站在龙石镇口，手里捏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纸条。
卖炸香蕉的老太太说，罗桑家在橡胶林尽头，顺着有牛粪的路走就能看见。
刚转过弯，就听见前面传来孩子的哭喊，像被捏住的小猫一样凄厉。
“看来阿坤比我先到。”许光建躲在橡胶树后，看见阿坤正把罗桑摁在泥地里，刀疤脸手里的木棍沾着血。
“说不说？灵芝藏哪了？”阿坤的皮鞋踩着罗桑的后背，泥点溅到他的花衬衫上。
罗桑的脸埋在湿土里，含糊地喊：“我不知道……灵芝。”
“不知道？”刀疤脸一棍砸在旁边的水缸上，水花溅了罗桑老婆一身。
女人抱着个穿虎头鞋的小男孩，孩子的脸哭得通红，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别打我男人！”女人突然扑过去，被刀疤脸一把推开，摔在鸡笼上。鸡吓得咯咯叫，扑腾着翅膀飞起一片羽毛。
“看来得给你们点颜色看看。”阿坤蹲下身，揪起罗桑的头发，“听说你儿子明天要去镇上上学？要是灵芝找不着，我看他也不用去了。”
刀疤脸立刻狞笑着走向那孩子，铁链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声。
“住手！”许光建再也忍不住，从树后跳了出来。隐身术早就散了，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阿坤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突然笑了：“你是谁？跑到这里管闲事。”
刀疤脸几人立刻围上来，四个人呈扇形包抄过来。许光建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聚气于丹田。
“上！”阿坤挥着刀刺过来，刀尖带着风声。许光建不慌不忙，身形突然一矮，使出缩骨功，像团棉花似的从刀下钻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经到了刀疤脸身后，一掌拍在对方后腰上。
刀疤脸“嗷”地叫了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手里的木棍飞出去，砸在篱笆上断成两截。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许光建突然跃起，双手在空中虚按，正是“隔空打物”的功夫。
最左边的黄毛刚举起拳头，就像被无形的墙撞中，蹬蹬蹬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牛粪堆里。
“邪门了！”阿坤骂了句，挥刀又冲上来。许光建侧身避开，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
弹簧刀“当啷”落地，阿坤只觉手腕一阵发麻，像被毒蛇咬了似的。
最后一个瘦高个举着板凳砸过来，许光建突然转身，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五雷盖顶！”
虽然没有真雷，但这招的气势足以震慑人心。瘦高个吓得一哆嗦，板凳脱手而出，正好砸在自己脚上。
转眼之间，四个壮汉就倒了三个。刀疤脸捂着后腰哼哼，黄毛在牛粪里挣扎，瘦高个抱着脚跳。
阿坤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发白，突然啐了口唾沫：“走！”
几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跑，刀疤脸跑的时候还掉了只鞋，露出沾满泥的袜子。
许光建没追，转身扶起罗桑。男人的额角淌着血，混着泥水往下滴：“谢谢你……恩人……”
“他们要找的是灵芝？”许光建帮他擦掉脸上的泥，目光里带着询问。
罗桑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许光建的视线，摇了摇头：“灵芝？什么灵芝？我听不懂你说的啥。他们就是认错人了，上来就打，我也不知道是为啥。”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缩了缩，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许光建看着罗桑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了几分，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罗桑的老婆抱着孩子走过来，感激地对许光建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
许光建笑了笑：“举手之劳。你们锁好门，注意安全。”说完，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橡胶林上，把树叶染成了金黄色。
许光建走在小路上，心里琢磨着罗桑刚才的反应，看来这灵芝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