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旧恨重燃
石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发出“嘀嗒”声。
许光建靠在石壁上，听徐福说起那些尘封的往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着徐福手里那枚青铜剑，剑身上的锈迹仿佛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史书上说，赢政那老东西是服了那些丹药，慢性中毒死的。”许光建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徐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该遭！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在宫里宫外，哪一个没被他欺负过？那些炼丹师被他打骂得不成样子，给他炼的丹药能有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就是他那种蠢货，才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仙丹。”
许光建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大叔，我听说你两次出海，第一次就找到了长生不老药，为什么不给他呢？”
徐福看了看许光建，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在骗自己，心里的戒备又放下了些。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实话，我第一次出海，还真找到了长生药。刚才你服的那药丸，就是我用长生药提炼出来的，我一直靠这个维持生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我要是把长生药交给了他，他吃了长生不老，我们天下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他那种暴君，活着就是祸害。”
许光建点点头，又问：“大叔，我就想不明白，你第一次都找到长生不老药了，干吗还要回去呢？”
徐福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痛苦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低沉地说：
“我不回去，怎么拯救那三千童男童女？那老东西受了一些不怀好心的炼丹人的骗，说吃了三千童男童女的脑髓炼的丹就能长寿，就在天下找了三千童男童女，其中还有我的儿子和女儿。”
许光建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隐情。他接着问：“那你为了拯救他们，怎么骗过那老东西的？”
徐福突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这还不好办？我就将计就计，说在大岛上有长生不老药，需要三千童男童女的精血，而不是脑髓，而且只能当场采药，再用他们的精血炼丹。
如果把药带回来炼丹，药就枯了，也就无效了。那老东西一心想长生，想都没想就信了。”
“那老东西可真信你了？”许光建有些不敢相信。
徐福呵呵两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老东西那猪脑，还当什么始皇，不骗他骗谁？也就他那种利欲熏心的人，才会这么容易上当。”
许光建鼓起勇气，又问：“史书上说你把那些孩子送到大岛上去了，是不是真的呢？”
这次徐福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是的，我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大岛上，让他们在那里安家乐业，过自己的日子。”
“他们靠什么生活啊？”许光建追问道。
“我当然让他们带上了工具、种子、布匹和日常生活用品。”
徐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我的衣服，这布匹结实得很，永远都烂不了，就是当年带过去的那种。”
许光建又问：“你怎么不把这长生不老药给他们服啊？”
徐福叹了口气：“你可别说，给年轻人吃，他们哪会相信这些？连我的妻子也不相信这药丸能长生，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
许光建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不与他们一起在那个日本岛国呢？”
徐福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你可不知道，听说赢政那老东西派了上万的兵俑在找我，我怕连累孩子们，就决定离开他们，来到了这个岛上。这里荒无人烟，应该不会有人找到我。”
“哦，原来是这样。”许光建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那你妻子怎么不与你一起来呢？”
“她啊，舍不得孩子。”徐福的声音有些低落，“再说，兵俑又不认识她，她留在那里也安全。”
许光建想了想，又问：“听说方士本来不结婚生子的，你怎么有妻儿呢？”
徐福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许光建怒喝道：“啊，原来你真是探子，是赢政那老贼派来的！你问这么多，就是想打听我妻儿的下落，好去报信！”
许光建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大叔，你误会了，我不是……”
“你还敢狡辩！”徐福根本不听他解释，猛地往前一蹿，双手成爪，直取许光建的面门。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显然是动了真怒。
许光建见状，心里暗骂一声“疯老头”，急忙往旁边一闪，险险躲过这一击。徐福的爪子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你这老东西，怎么又动手啊！”许光建一边躲闪，一边喊道。
徐福根本不理会他，招式越来越狠，招招都往许光建的要害招呼。
他一会儿使出“黑虎掏心”，拳头带着风声直逼许光建的胸口；一会儿又用“横扫千军”，一脚踹向许光建的腰侧。
许光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心里又气又急。他不想跟这老头真打，可对方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无奈之下，他只好打起精神应对。
徐福一拳打来，许光建不再躲闪，而是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徐福的力气极大，许光建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没抓住。他急忙运起内力，右手成掌，朝着徐福的胳膊劈去。
徐福吃痛，手腕一松，许光建趁机挣脱开来。
他刚想开口解释，徐福又一脚踹了过来。许光建只好再次躲闪，后背却不小心撞在了洞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疯老头，真是不可理喻！”许光建怒喝道，也来了火气。他不再一味躲闪，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只见他身形一晃，使出轻功，绕到徐福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徐福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许光建的胳膊，用力一甩。许光建猝不及防，被他甩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许光建疼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徐福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
这老头，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道理都不讲。
徐福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心想今天要是不把这老头打服，自己就别想安生了。他眼神一凛，也使出了真本事，与徐福缠斗在一起。
石洞里顿时响起了拳打脚踢的声音，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许光建的缩骨功、轻功、隔空打物术轮番上阵，徐福的招式也刁钻狠辣，两人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打着打着，许光建渐渐发现，徐福的体力似乎有些不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心里一动，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真把这老头打出个三长两短，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于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徐福一脚踹在自己的肩膀上。
许光建“哎哟”一声，顺势倒在地上，装作被打晕的样子。
徐福见他倒下，也停了手，喘着粗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他不知道许光建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也不敢轻易上前。
石洞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许光建躺在地上，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徐福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暗暗祈祷这老头能冷静下来，别再动手了。
徐福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老子是先结婚生子，后来再当方士，我不带走我的妻儿，赢政那老贼打听到后，能放过他们吗？”
又回头骂了许光建：“你与那老贼一样猪脑子，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小子要是真的是那老贼派来的，我废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