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疫苗遇直疑

许光建正式启动人体临床试验筹备工作，让马妮娅打印了大量志愿者招募海报，贴在村里的公告栏和乡卫生院门口，海报

第一条就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明确标注：“年满十八周岁，自愿接种，知晓疫苗会永久保持当前容貌、冻结生理发育且导致

无法生育，签署详细知情同意书并经过三次健康筛查后方可报名。”

“昨天我和玉芳嫂子聊了一下午，村里好多长辈都愿意参加。”马妮娅拿着登记册走进实验室，上面已经记了不少名字，

“尤其是那些常年受哮喘、关节炎折磨的，还有年纪偏大担心身体出问题的，都想通过疫苗改善健康状况，多陪家人几

年。不过也有几个家长想让孩子报名，说想让娃永远保持年轻，我已经跟他们详细说清了禁忌，把动物试验的视频也给他

们看了，他们虽然觉得遗憾，但都能理解。我们大概需要五十名志愿者，涵盖18-30岁青年、31-50岁中年和51岁以

上老年群体，每个群体至少十五人，确保数据全面。”

许光建点点头，接过登记册翻了翻，补充道：“报名时一定要反复确认，让每个人都清楚疫苗的所有副作用，不能有任何

含糊。尤其是生育问题和永久容貌这两点，要单独跟每个人面谈，让他们考虑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疫苗，是关乎一辈

子人生选择的决定，必须让他们在完全知情、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签字。”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吴玉芳牵着覃攀走了进来。

覃攀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眼窝有点凹陷，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劲儿，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看到许光建和马妮娅，

小声地喊了一声：“光建叔叔，马妮娅阿姨。”

吴玉芳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没睡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光建，妮娅，我来报名参加临床

试验。还有攀攀，他说想帮爸爸完成心愿，也想试试疫苗，以后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玉芳嫂子，对不起。”许光建不等她说完，便轻声打断，语气里满是歉意，“攀攀绝对不能接种。我们在动物试验中看

得很清楚，未成年人注射疫苗后，会永远停留在当前年龄，再也长不大，骨骼不会发育，器官也不会成熟，以后更不能生孩子。”

他蹲下身，平视着覃攀，放缓了语气，“攀攀，你想想，等你妈妈慢慢老去，而你还是现在的样子，同学们都长大了，你

却一直是个小孩，不能像他们一样上中学、考大学，不能谈恋爱、组建自己的家庭，甚至不能

真正长大保护妈妈，这样你愿意吗？”

覃攀睁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许光建，小眉头紧紧皱着：“光建叔叔，意思是我不能长大，永远都是个小不点，不能保护妈妈了吗？”

“不是不能保护妈妈，是你要先好好长大，才能真正保护她。”许光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传来孩子柔软的发丝触

感，“等你满十八周岁，身体完全成熟了，如果你还愿意，再做选择也不迟。现在的你，应该好好读书，好好吃饭，让自

己长得高高壮壮的，考上理想的大学，这才是狗蛋哥最希望看到的，也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吴玉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她紧紧抱住覃攀，哽咽道：“妈妈懂了，是妈妈太糊涂了。攀攀，我们

不打疫苗了，妈妈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上大学、娶媳妇，看着你有自己的小家庭，妈妈就满足了……”

覃攀也伸出小手抱住妈妈，虽然还不完全明白其中的深意，但看着妈妈流泪，也跟着红了眼圈。

“玉芳嫂子，你愿意参加临床试验，我很感激。”

许光建递过一张厚厚的知情同意书，上面详细列着疫苗的原理、效果、副作用和风险提示，

“但你也要再仔细想清楚，接种后你会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这是一辈子的选择，你不用急着做决

定，明天给我答复也可以。”

吴玉芳擦干眼泪，毫不犹豫地接过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已经想清楚了。狗蛋不在了，我把攀攀养大成人就

够了，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心愿了。能通过疫苗多陪他几年，少受点病痛折磨，看着他成家立业，我已经很满足了。”她一

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虽然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许光建和马妮娅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忙着核实报名信息、给志愿者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从血常规、肝肾功

能到生殖系统检查，一个环节都不敢马虎；晚上则整理数据、完善临床试验方案，确保每个流程都符合规范。

村里的报名异常踊跃，不到三天就有七十多人报名，经过严格筛选，最终确定了五十名符合条件的志愿者，涵盖了不同年

龄段和身体状况，其中既有常年患病的老人，也有正值壮年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位在外打工特意赶回来的年轻人。

可就在临床试验即将启动之际，新的麻烦找上门来。

村里的老中医陈老爷子带着几个村民，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实验室的门，一进门就大声质问道：“光建啊，你这疫苗到底是

啥药？我听说打了之后就不能生孩子，还永远不变样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清楚？要是有人不知情稀里糊涂打

了，这辈子就毁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光建抬头一看，陈老爷子身后跟着的是几位报名的村民，脸上都带着犹豫和不安。

他立刻明白了缘由，想必是有村民报名时没仔细看知情同意书，回家后听别人说起副作用，心里犯了嘀咕，便去找了德高

望重的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在村里行医几十年，讲究“医者仁心”，最看重用药安全，听说有这样的副作用，自然放心不下，立刻带着人来质问。

许光建没有辩解，而是起身拿出所有志愿者的知情同意书，还有动物试验的详细数据报告，递到陈老爷子面前：“陈爷

爷，您先消消气，您看，每个报名的人都签了这份知情同意书，上面把永久容貌、冻结发育和无法生育这些副作用都写得

明明白白，还有风险提示，我们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他指着报告上的图表，“这是动物试验的跟踪数据，幼年小鼠接种后的生长曲线完全平缓，生殖器官发育停滞，这些数据

都是真实可查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之所以保留这些副作用的疫苗，是因为我们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有人想按自然规律生老病死，有人却愿意为了健康长寿，放弃生育和衰老的权利——比如那些已经没有生育意愿的老

人，或者受重病折磨想多活几年的人，这都是他们的自主选择，我们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只能把所有风险和后果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