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旧世界的亡灵（修）
“那你最好真的是有那个本事。”
白牧云扯了扯嘴角，显然对荧铎表现出来的异术形式根本瞧不上。
“你还能做别的什么吗？还是说，你的异术仅限于这种爆炸艺术？”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随便一个普通人多学习几年相关知识，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也能随便做到。
这样的能力，也配被称为异术？
“有图纸的话，”荧铎的回答依旧迟钝简洁，“别的也能做。”
“哦？”
白牧云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但依旧兴致缺缺。
“给你图纸就能复刻出来？听起来你更适合被丢进武器研发部的生产流水线，而不是来天冕城当卧底。”
他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懒得细究。
毕竟他们严格来说都不是一个部门的，荧铎是情报部，他是异变部，只是天冕城这边的人他职位最高，所以由他统一管理而已。
白牧云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随手取下一把看起来最普通的制式能量手枪，他检查了一下能量匣，然后就抛给了荧铎。
“对准那边的靶子，让我看看你的准头，别告诉我你只会造炸弹，不会用枪。”
他指了指测试区域尽头，一个缓缓升起的金属人形靶。
荧铎成功接住了他抛来的手枪，手枪入手的时候像素小人的手微微一沉，冰冷的金属触感无法透过手机屏幕传递过来，但应该是有点重量的。
然而，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让白牧云的双眼骤然一凝。
只见荧铎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把东西放在桌面上就立刻抬枪瞄准，而是手腕随意地向下一翻，就在他翻手的瞬间，那个不起眼的小铁盒子就从他的掌心凭空消失。
就像它从未出现过。
白牧云眯了眯眼，荧铎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还在细细打量他刚到手的手枪，这里提供的武器数值可比学校给的要好上太多了。
【制式能量手枪】(白色)
耐久度：20/20
能量消耗：15/发
特质：笨重
白牧云环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他不再像个软骨头似的到处找地方靠着，直起身子，横瞳盯着荧铎傻愣了两秒，就抬起枪瞄准了靶子。
“砰！”命中靶心。
“......”白牧云见状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少许，却带着比刚才更强的压迫感，“你把爆炸物弄到哪里去了？”
荧铎抬起那双空洞的金眸看着他，语调平淡无波：
“这也是我的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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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冷白的灯光将这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却照不透某些非人心中的晦暗。
荧铎已经离开了，带着他从这里薅走的一大堆材料，在初步了解了他的异术内容后，白牧云大方地将一部分这里有的武器图纸副件给了他。
在得知了荧铎的需求后，更是任由他把这里的废弃零件全部打包走了。
虽然白牧云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收破烂的，但对荧铎来说，这趟可谓是收获满满。
最后白牧云都实在是看他收破烂看不下去了，还让他额外多拿了一些正常的零件离开。
暗门悄无声息地重新闭合，将内外又重新隔绝成两个世界。
白牧云独自站在房间中央，他脸上惯有的厌世感慢慢褪去，认真了许多。
他微微偏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一个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微型监控，那点微弱的红光，表明其正处于启动状态。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作为背景音。
突然，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机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响起，打破了这寂静。
“观察结束，评估结果如何？”
白牧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武器架旁，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荧铎“收”走又“吐”出来给他留作纪念的小铁盒，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个危险品处理了。
“如您所见。”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认为他比较适合去负责后勤工作，可控性......存疑，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似乎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目前猜测可能是异变导致。”
他想到了那诡异的发色和说暗号时，那个荧铎嘴里莫名其妙蹦出来的酒名。
虽然已经非常离谱了，但从穹顶那个地方出来的，有哪个是精神正常的？
大家伙都各有各的问题，谁也别说谁了。
机械音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响起，却主动转移了话题，显然荧铎身上的异常还没到让他时时刻刻关注的地步。
“这边的事不必急于一时，我最近捕捉到一些更有趣的素材，有了新的‘研究对象’。”
白牧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不知道通讯那头的人又在酝酿着什么样的疯狂。
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倾听，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你听说过......‘旧世界的亡灵’吗？”机械音缓缓出声询问，像是在品尝一个新奇的名词。
“旧世界的亡灵？”
白牧云跟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那是什么？某个新出现异种的分类？还是新的精神异变症状？”
他试图从自己已知的知识体系中找到对应项。
“不，都不是。”
机械音立刻否认了，似乎看白牧云一无所知的样子很有趣，“这是我们内部暂时给出的称呼，指的是一群......非常特别的个体。”
那个声音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选择一种最能体现其荒诞性的描述方式。
“他们声称自己来自一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根据描述，他们可能来自那个尚未沦为废土以前的世界，但他们并非通过时空穿梭而来，而是......‘占据’。”
“占据？”白牧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据他们自己所说，是收到了什么游戏的内测通知，然后就‘进入’了我们这个时代活人的身体里，取代原主的意识，成为这具躯壳新的‘主人’。”
即便是白牧云自认为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听到这番离奇到近乎天方夜谭的话，金色的眼中也满是不可置信。
这听起来比最蹩脚的科幻小说还要荒谬。
“......你的意思是，他们玩了个游戏，就穿越到我们这个世界来了？”
他试图解释这其中的原理，“意识覆盖？还是大规模的洗脑？受害人很多吗......”
“很多，而且亡灵是被确认真实存在的，不是谁被意识法则糊弄给出的假象。”
机械音打断了他，哪怕是经过加工的冰冷电子音，也依旧能听出那其中蕴含扭曲的兴奋。
“他们完全无法用现有的理论来解释，这往往意味着全新的领域，或者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当前世界规则的挑战和嘲弄。”
“我正在试图找出......他们出现的规律，以及，能否‘复制’或‘控制’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