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以武会友(修)
而另一边,同样是在新生宿舍楼区域,只不过是在B栋五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宿舍门前。
齐衡宇看着钥匙上贴的小纸条“B512”,又抬头核对了一下上面的门牌号,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
他恨不得是自己走错了楼,但A栋根本没有五楼,而此刻那个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默默将一摞厚皮书籍拿出来整齐放好的人,正是他三天前才见过的沈泽熙。
齐衡宇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尴尬、不服气、还有点别扭,全部混合在了一起。
因为入学考核中那场突如其来的异种入侵,让他们俩被迫一起亡命天涯,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共患难”了。
但要让齐衡宇这个从小被扔到鱼龙混杂的贫民窟,全靠拳头和义气才能顺利长大的家伙,跟一个“穹顶”的少爷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简直比让他赤手空拳对付异种还难受。
更何况,这家伙的积分排名还压了他一头!
虽然对方的第一名也是捡漏得来的,但分数却是实打实地比他高。
齐衡宇烦躁地用手抓了抓脑袋,为了未来几年的学院生活能过得舒坦些,他准备先和沈泽熙好好聊聊。
他几步走到沈泽熙身后,习惯性粗声粗气地开了口。
“喂!穹顶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泽熙正在整理书籍的手都直接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惯常挂着温和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脸。
目光扫过齐衡宇脚边那几个印着夸张街头涂鸦的行李包,还有齐衡宇手中握着的钥匙,他立刻明白了现状。
一股名为“流年不利”的无奈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有想过自己的室友会是谁,但怎么就偏偏是齐衡宇这个莽夫呢?
什么和新室友好好相处,全部见鬼去吧。
“齐同学,”沈泽熙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意,“我希望这是我们室友生涯中,你最后一次用那个词称呼我。”
齐衡宇被他骤然改变的气场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姓沈的小子虽然一看就是那种没吃过苦的温室花朵,脸色苍白得像纸,身形也单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但沈泽熙身上确实没有穹顶那些人令人作呕的虚伪傲慢,和居高临下的待人态度,上次和对方也算有所沟通,这小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
沈泽熙好像还挺讨厌穹顶的样子?
也是,正常人哪有不讨厌穹顶的?
想到这里,齐衡宇对沈泽熙的评价稍微高了些。
“行行行,直接叫你沈泽熙行了吧?”
齐衡宇挥挥手,将自己所有东西全部被他放在了寝室地上。
“先不说这些,东西撂这儿!我们出去打一架!”
他想法很简单纯粹:拳头底下见真章,这就是最直接简单的交流方式。
打一架,谁赢谁说话好使,宿舍地位就此奠定,顺便也算了结考核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他打算和沈泽熙来个另类的“以武会友”。
沈泽熙静静地看向齐衡宇,他看到的是一张写满了战意、跃跃欲试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对较量本身的渴望,而非针对他个人的恶意或蓄意挑衅。
这种毫不掩饰的直率,虽然莽撞,却意外地......简单。
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心思纯粹到只剩下肌肉和拳头的战斗狂。
沈泽熙在心中给齐衡宇下了判断。
对于这种单细胞的生物,这种直接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一直待在房间里确实闷得慌,呼吸一下室外空气,活动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通过切磋让这位精力过于旺盛的室友消耗掉多余的体力,换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清静,那可谓是相当划算。
心思辗转间,沈泽熙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以。”
他同意了齐衡宇的邀战,但又多补充了一个条件,“找个偏僻的地方打吧,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麻烦。”
“没问题,跟我来!”
齐衡宇一听深泽县答应了,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之前的尴尬和别扭一扫而空,进入到了他最熟悉的处事节奏。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带头往外走,好像生怕沈泽熙中途反悔似的。
沈泽熙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顺手将刚才正在翻阅的那本书放回书架,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避开了人来人往的主干道和热闹的新生聚集区域。
齐衡宇似乎对学院这种大型场所的边边角角有着天生的嗅觉,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监控探头稀少,人迹罕至的角落。
毕竟,校规明确禁止学生私下斗殴,但训练场这几天又还没开放,他们都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风纪委员请去喝茶。
他领着沈泽熙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少有行人的老旧走廊,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几栋废弃旧馆舍后方的小型露天训练场边缘。
这里应该已经被废弃了许久,训练器械大多锈迹斑斑,地面是粗糙的砂石地,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隔音屏障,确实是个“解决私人问题”的理想场所。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砂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两人在场中央站定,相隔五步之遥。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宣示,甚至连开始的信号都没有。
战斗在无形的默契中骤然爆发,齐衡宇如同出笼的猛虎,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沈泽熙。
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直取沈泽熙的面门。
这一拳力量十足,然而,沈泽熙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就在拳风即将到他面上来的时候,沈泽熙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右侧滑开,步伐轻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