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午夜凶羊（修）
就在他被自己这诡异造型搞得哭笑不得之际，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陡然从身后传来。
杨亦谐猛地回头。
就在酒吧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只是换了个穿衣风格，一身黑色的风衣，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冷峻，依旧顶着一头蓬松的白色卷发。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顶那对温润弯曲，绝不属于人类的绵羊角。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冰冷的横瞳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杨亦谐。
而在白牧云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个无比清晰，还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长条形标识——
那分明是游戏里代表中立或友方单位的血条。
白牧云的眉头紧紧锁着，他显然也看到了自己头顶那不合常理的绿色血条，这超乎理解的现象让他眼中的困惑和警惕达到了顶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还没等白牧云开口，梦境中的杨亦谐眼睛却是一亮！
他看到白牧云头顶那对羊角，好奇心瞬间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笑话，梦境再怎么离谱，不都是正常情况吗？
既然是他的梦境，那一切自然都得由他做主。
游戏地图都能变成真的，别的还有什么不可以？
“你这角.......cosplay？看上去质感好好，是专门打蜡抛光过吗？”
嘴里嘀咕着，杨亦谐一个箭步就到了白牧云面前，在白牧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对看起来就很特别的羊角抓去。
白牧云：“！！！”
他看着那只迅速逼近的“咸猪手”，还有这熟悉而又令人窒息的感觉......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手中阴影能量瞬间凝聚，薄如蝉翼的黑色匕首虚影就在他指尖浮现，准备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
然而，就在杨亦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羊角的时候。
整个梦境世界，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吧台、酒杯、壁灯、阴影......
梦境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碎裂！
色彩像是打翻的调色盘般流淌、混合在一起，光线明灭不定，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眼前的景象如同布帛被人撕裂，露出了梦境背后的虚无。
“咔嚓——！”
伴随着一声源自意识深处的脆响，眼前的景象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飞旋的碎片被无尽的黑暗迅速吞噬。
杨亦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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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中，躺在床上的杨亦谐猛地弹了起来，眼睛骤然睁开。
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床头柜上手机充电指示灯的绿光规律地闪烁着。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揉了揉头发，确认自己那头黑发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无论是梦里顶着一头荧光绿的自己，还是那个长着羊角的怪人，甚至是最后的空间崩溃，都让他一阵无语。
“都是哥的错！”他咬牙切齿地把这口黑锅甩了出去。
“大半夜打什么神经病电话！说什么游戏成真意识穿越......害得我都做噩梦了！”
他郁闷地重新躺下，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驱逐脑海里那挥之不去的荧光绿，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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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天冕城白牧云自己的居所内，白牧云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横瞳中还残留着惊疑不定和困惑。
他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入侵荧铎的梦境，想进入到这个“残次品”的意识空间，直接搜索荧铎的记忆，来查出他身上那股诡异的割裂感究竟源自何处。
但荧铎之前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刷技能熟练度”，精神活动频繁而杂乱，让他很难找到稳定的切入点。
今晚好不容易趁荧铎终于陷入了深度睡眠而成功入侵，结果没在里面待多久，就被强行踢了出来。
但也并非毫无收获，白牧云回想起荧铎梦境中的异常。
那完全不符合常理，将现实事物全部数据化的视野，直奔他羊角而来没有任何逻辑的行为......
白牧云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感情上次荧铎不是在反讽他，而是真的觉得他的羊角精致？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认知混淆......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低声自语，那种将活生生的人包括他这样的非人存在，一律视作带有血条的NPC的视角，说是不正常都是轻了。
没办法，有那些自称“玩家”的灵魂入侵，荧铎又偏偏说出了自己的“游戏视角”，这如何不让人起疑？
但结合荧铎之前表现出来对指令的奇特理解方式，还有那来历不明的高危武器，白牧云只能得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
荧铎的精神状态出现严重问题，但他还依旧遵循着某种对“穹顶”，或者说对当前任务的潜在忠诚，并且他的异术也极具价值。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终端，开始回复上级要求他确认荧铎状态的命令。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敲击：
【目标：荧铎（真名：杨亦谐）】
【身份确认：注射药剂后，成功觉醒异术，但出现高度认知障碍，混淆了现实与游戏，可排除旧世界亡灵的嫌疑】
【风险评估：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未发现背叛倾向，其技术能力具有极高价值与不可预测性，建议持续观察与控制利用。】
【补充：其所使用的高危武器来源仍未查明，疑似与认知障碍背后的成因相关，意识空间高度混乱不稳定，难以查证】
发送完报告，白牧云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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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杨亦谐是被刺耳的闹铃声，硬生生从并不安稳的睡眠中拽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刚睡着没多久，因为中间还惊醒了一次，此刻脑袋格外昏沉，眼皮沉重，整个人都处于低电量模式。
“唔，困死了......”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挣扎着爬起床，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下那圈淡淡的黑眼圈，再次在心里吐槽了一遍他哥那通“午夜凶铃”。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刚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被一连串的企鹅消息提醒占据。
来自他的高中班级群（无老师版）。
自从高考彻底结束后，这个群除了偶尔有人发拼夕夕砍一刀或者节日祝福外，基本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但此刻，消息数量后面的红色数字正在飞速上涨，显示着【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