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白银晃啊晃,白银流苏坠啊坠。
真的死了,你也会如花相训一样殉情,
也会如她字母一样殉情吗?
萧靖柔不敢问,
她还感受着他的断掌为她撑着自己欲倾的腰,
【墨···墨··墨墨墨柳行,你你你你···你的手指,也是因为我的没了,
你才给自己的也全割了吗?】
墨柳行没有回答,只看着萧靖柔。
他不敢说是,他怕成为她的活着的负担。
而她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可是如果我死了,墨柳行你会好好的活着吗?】
萧靖柔她不敢问,
墨柳行他不敢答。
因为一直倒着,萧靖柔头上的重簪开始松动,
最后那支漂亮的百花白银流苏簪子,还是落了地,
要说此时下葬的陵园是土地,那白银流苏掉地的声音其实是不大的,
但是萧靖柔曲还是听到了,
而这一声像是一个开关一样,
刺激着萧靖柔。
是啊,这只是一个不堪重负而掉落的簪子,
如果是万斤重的巨石呢,
那一定会将自己拖下去一起掉入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而墨柳行最后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拉住自己。
那他最后一定会和自己一样被拖下深渊,最后和她一起摔死。
而这万斤巨石就是托举她活着的心魔,
她的心魔不止能杀了自己,也会连带着杀死她的他。
就像如今她没死,他都给自己折磨的头发白了,手指没了。
她不敢想她要是真死了,
他会不会也如此殉情?
这一刻,萧靖柔竟然不敢死了。
她怕搭上他的命,
她怕搭上他的命,
如果是那样的话,萧靖柔想,她就是死也不会瞑目吧。
萧靖柔挣脱了墨柳行的搀扶,站了起来,她木讷的向前走了几步,
看着花相训的墓碑,看着已经换好丧服的她祖母被人抬着装进了棺材。
她环顾一周看着,现场她能看见的每一个人都神色痛苦苍白,
她最后看向她身后的那人,
天上飘起了婢女洒的白纸,白纸飘飘,
让萧靖柔想起了第一次见墨柳行时,她记不清了,见他的那天好像也飘着花瓣,
那时的他还是打了胜仗归来不久,他坐在高高的鸾架上,身上披着大红羽毛斗篷,
半扎的长发墨黑如乌在风中飞舞着,
面色红润有光,威严神采,尊贵高贵像天仙。
可是才过了几个月,
他才遇见自己几个月,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头发没到半百之年就头发全白。
他打仗多年,身上都没有缺什么,能全须全尾的从战场上下来。
却为了和自己一样,自己斩断了自己的手指,脚趾。
成了残疾,
如今站着不稳,拿东西不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萧靖柔笑出了眼泪,
他以前可是大安的战神小王爷,他以前可是大安百战百胜的战神小王爷啊!
如今却为了自己成了残废,成了残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杀伤力真是大啊!
萧靖柔突然就理解了花相训为什么,人都死了,
也要和那么爱她的夫君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