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雷斯:怎么都跑了?
赛伊德没有回答。他的机枪枪口已经抬起来了。那些子弹在飞出枪口之后没有直接飞向目标,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那道身影的甲壳表面。
【赛伊德·赛伊德之怒·三向围射——对深海裔·深红战将·胸甲造成持续穿透伤害。基础伤害:点×3。目标甲壳表面新增六处浅层划痕,其中两处位于胸甲中央位置,深度约0.3厘米。】
那些子弹在触及甲壳的瞬间炸开了一片细碎的火花。
那道深红色身影的甲壳表面浮现出新的划痕,但那些划痕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愈合,像是一台正在逐渐失去动力的机器正在缓慢地停止运转。
雷斯抓住那道迟缓的时刻向前压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深蓝色的光焰在他关节处炸开,整个人像一枚被压缩到极限的弹丸,精准地撞向那道深红色身影的左侧翼,瞄准的是那道身影在渡鸦的太阳波中暴露出来的、胸甲与腹甲之间的那道接缝。
他的拳头在砸上那道接缝的瞬间炸开了一圈深蓝色的冲击波。
【雷斯·深海突进·接缝贯击——对深海裔·深红战将·胸腹接缝造成穿透性冲击伤害。造成基础伤害:点。目标在该位置的甲壳厚度仅为正常值的60%,实际伤害:点。接缝处新增一道深度约1.2厘米的裂口。】
那道深红色身影的身体在雷斯的撞击中向侧方偏移了大约十五度。
它的前肢在偏移的过程中重新调整了姿态,但那调整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将近半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关节处持续地拖拽着它。
雷斯在那道撞击中退回了原位。
他落地的瞬间又骂了一声,但这一次他的骂声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正在确认什么东西的质地:
“它的动作在变慢。它的甲壳修复速度也在下降。它不是打不过我们,它是在被总库的信号压制。“
哈德森没有说话,但他那柄短刀已经从侧翼切了进去,刀尖精准地钉在那道深红色身影后颈那道旧伤的边缘。
那道旧伤在被刀尖触及的瞬间猛地炸开了一层细密的火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道伤口的深处持续地燃烧着。
【哈德森·肺腑之力·旧伤撕裂——对深海裔·深红战将·后颈旧伤造成深度切割伤害。造成基础伤害:点。目标在该位置的防御力仅为正常值的15%,实际伤害:点。旧伤边缘新增一道深度约0.8厘米的撕裂口。】
那道深红色身影的身体在这一击下剧烈地向前倾了将近三十度,六根前肢有四根同时失去了支撑姿态,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拖拽着。
它的触须末端的暗绿色光点在那一刻已经彻底熄灭了。
典狱长的长枪在那道身影倾斜到最大角度的时候重新抬了起来。
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枪尖上凝聚了一瞬,然后被他以一道笔直的弧线释放出去,精准地射向那道身影后颈那道正在扩大的撕裂口上。
【典狱长·秩序之枪·贯穿光束——对深海裔·深红战将·后颈撕裂口造成贯穿性伤害。造成基础伤害:点。目标该位置防御力已降至8%,实际伤害:点。旧伤撕裂口深度扩展至1.5厘米,内部结构暴露。】
那道深红色身影的身体像一座正在倾斜的高塔一样缓慢地、不情愿地向地面倒去。
它的六根前肢同时拍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的声响。
它不再动了。
它的甲壳表面那些裂纹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流动着,像是一台正在被关机的机器正在逐渐失去所有电源。
雷斯依然保持着准备前压的姿势。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秒半。
然后哈德森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着的感觉:
“它的气息在变弱。正在消散。它确实快死了。但它还在试图做些什么。“
赛伊德没有说话。
他的机枪枪口依然保持着瞄准姿态,但他没有开火。
哈德森的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确认什么的质地:
“它在释放某种信号。从那道旧伤的深处,正在向外扩散。频率很低,低到我们几乎感知不到。但它的前肢末端确实正在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点。“
典狱长的银白色装甲在那一刻亮了一下。
“它在标记我们。“
他迈出一步,长枪在手中翻转了半圈,银白色的光芒在枪尖上重新凝聚了一瞬:
“它知道自己要死了。它要在死前给龙宫留下我们的位置信息。“
典狱长收回了长枪,但他没有转身离开。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通道,落在那道正在缓慢熄灭的身影上,像是在等它彻底停止呼吸。
雷斯看着那道正在熄灭的暗红色光芒,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弹了弹灰,他的声音沙哑而短促:“它死了。“
他转过身,面朝通道深处,“那现在呢?追李文亚?“
渡鸦的目光穿过金白色的光芒落在通道深处那片正在快速合拢的光幕上,声音低沉:
“追。那小子已经在总库里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多半已经把骨头装好了。“
哈德森咳嗽了一声,没有回答。
但他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那道光幕的方向走去。
五个人在那片正在变得稀薄的光芒中重新列成了队列。
渡鸦的太阳依然在最前方开路,雷斯的雪茄重新点燃了,赛伊德的机枪枪管正在缓慢地冷却,哈德森的短刀已经被他插回了腰间,典狱长走在队伍最后方,保持着银白色装甲所能维持的最远警戒距离。
通道在延伸。
两侧的墙壁从灰白色的石砖逐渐变成了更加厚重的深色金属板,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锈痕和磨损的纹路。
那些墙壁上的裂纹正在变得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规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的光滑表面。
总库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浓。
那层正在被总库信号压缩的光线通道也在变得越来越窄,金白色的光芒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断层。
“他在关门。“
典狱长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依然平稳,却带着一层正在被压紧的专注:
“总库的防御程序正在启动。它在收缩通道的宽度,每一个入口都正在被锁死。
如果我们不能在那道光幕完全合拢之前通过最后一层防区,我们就会被彻底隔绝在外。“
雷斯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正在被点燃的质地:
“那我们就走快一点。我的战舰已经把推进功率调到最高了,你们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自己想办法。“
他的战舰发出一阵深蓝色的光焰,像一头正在加速的巨兽。
他的船员们正在甲板上收紧绳索,有人正在把炮管重新锁定,有人正在把一个正在漏油的燃料桶踢进海里。
赛伊德没有说话。
他正在加速,机枪枪管被他竖直扛在肩上,大步向前。
哈德森在这一刻忽然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偏转,落在左侧墙壁边缘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上,那道裂缝极窄,窄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裂缝边缘摸了一下。
那道裂缝的断面非常新鲜,边缘的灰尘没有被气流扰动过的痕迹,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分开过。
他收回了手指,偏过头看了一眼队伍前方:
“有人从这里经过了。不止一个。我摸到了脚印边缘残留的尘土,方向是朝下的。“
典狱长从队伍后方走上前来,银白色的装甲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泽。他蹲下身,看了一眼那道裂缝,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走的是旧物资通道。那条通道通往总库的底层。他们打算从下方突破总库的防御。“
哈德森直起身,短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他的声音沙哑而短促:“那我们就从上方走,我们从正门压进去。“
雷斯没有说话。
他调整了雪茄的位置,正好叼在嘴角最舒服的那个角度上,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朝着通道深处那片正在快速变窄的光芒方向走去。
然后他意识到队伍安静得太快了。
他转过头,看见通道中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确切地说,他的船员们还在,但那五个BOSS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在通道里。
渡鸦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那轮太阳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通道前方的空间中彻底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迹。
那些金白色的光芒尾迹还在消散,细碎的光点沿着石砖的缝隙向下渗透。
雷斯依然保持着那个迈步的姿态,手里还握着那根正在卷曲的雪茄。
他低头看了一眼雪茄的末端,已经没有烟雾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片正在缓慢合拢的黑暗。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正在确认什么东西的人终于得到了他想确认的那个答案。
他张开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正在咀嚼什么东西的质地:“好啊。“
他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黑暗通道,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叼回嘴里。
“好啊。都跑了。“
他吸了一口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然后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那就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