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已有计策

第162章 我已有计策

郭嘉敲定的说客,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张角麾下天公军团的得力战将,李里。

当年张角振臂高呼,百万黄巾席卷天下,

其便领天公军团精锐征战南北,

凭一身悍勇与治军之才,深得黄巾士卒敬重,

乃是黄巾旧部中响当当的人物。

后在颍川一战兵败,跟随张合之际被刘备所擒,

刘备惜其勇武,又怜他心怀流民疾苦,

非但未斩,反倒以礼相待,晓以大义,

其见刘备心怀天下,绝非暴戾嗜杀的诸侯,

便俯首归降,

如今在刘备军中领兵,依旧深得麾下士卒信服。

让他出面,既是同乡同袍之情,又有昔日袍泽之谊,

远比寻常武将更能贴近这两千黄巾残兵的心,

也更能打消他们心底最深的顾虑。

休战的号令传毕,围堵凹谷的刘备大军齐齐后撤五丈,

弓弩手收弦敛势,步兵方阵沉肩收矛,

连那铺天盖地压向谷中的磅礴气血,都刻意敛去了几分锋芒,

只留中军大阵肃立如岳,维持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李里领了郭嘉与刘备的令,一身玄色轻甲,未披重铠,亦未佩利刃,

只腰间悬了枚旧黄巾裹成的囊袋——那是他归降后特意留存的念想,

也是为了今日能让旧部放下戒备。

他孤身一人,脚步沉稳地踏过谷口堆积的残戈与血泥,

一步步朝着谷中走去,身影在苍冷天光下,映着几分同袍相照的恳切。

谷中的两千黄巾残兵,本就绷紧了最后一缕心神,

官军骤然后撤,让他们紧绷的身躯稍松,

却更多了几分警惕,手中的断矛、磨尖的木棍攥得愈发紧实,

周身那缕如残火般的气血再度凝起,

一双双布满血污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近的人影。

待看清来人模样,有人先是一愣,随即失声惊呼,

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还裹着几分气血耗竭后的沙哑:“那是……李里将军?!”

这一声呼喊,如石子投进死水,谷中瞬间骚动起来。

不少黄巾残兵探着身子打量,

看清李里那张刚毅熟悉的面容,眼眶顿时红了。

他们中大半都曾在天公麾下征战,或是跟着波才打过颍川之战,

或是受过李里的提点接济,

李里在黄巾旧部心中,是能征善战的战将,

更是体恤士卒的兄长。

此刻见他出现在刘备军中,残兵们心绪翻涌,有疑惑,有警惕,

亦有几分旧部见将的复杂情愫。

李里在谷口三丈外驻足,目光缓缓扫过谷中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旧部,

看着他们身上破碎的黄巾,看着他们眼中的执拗与疲惫,心头亦是酸涩。

他抬手,缓缓抚过腰间那枚黄巾囊袋,

声音沉厚恳切,字字都裹着同袍情谊,清晰地落进每一个残兵耳中:“诸位弟兄,我是李里。

一别许久,见诸位仍有这般韧骨,我心甚慰。”

“李里将军?你怎会在刘玄德军中?”

一名断臂的黄巾小卒撑着断矛,厉声发问,眼中满是戒备,

“莫不是你降了官军,今日来做说客,诱我等自投罗网?

往日里诸侯许诺的活路,全是骗人的鬼话,降了便是死路一条!”

这话一出,周遭残兵纷纷附和,嘶吼声虽微弱,却带着决绝的敌意,

周身那缕残火气血又烈了几分,

显然过往的背叛与屠戮,早已让他们不敢再信任何人的许诺。

李里对此早有预料,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摇头,

声音愈发恳切:“我确已归降玄德公,

但绝非屈膝求荣,更非来诱骗诸位。

昔日颍川兵败,我本以为必死无疑,可玄德公非但不斩我,反倒与我论天下疾苦,

说他起兵,非为争权夺利,

乃是为了让天下流民有饭吃,让黎民百姓有田种,

让乱世里的苦命人能有条活路。”

他顿了顿,抬手解开衣襟,露出内里穿着的刘备军制式劲装,

又指了指周身轻甲:“诸位看,我归降之后,玄德公待我以心腹,

授我兵权,麾下士卒半数皆是昔日黄巾旧部,同吃同住,同战同歇,

无半分差别对待。

往日里的袍泽,归降后皆得妥善安置,

伤病者有军医诊治,饥寒者有粮草棉衣,

绝非诸位所想的那般,降后便遭折辱屠戮。”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沉痛起来:“我知诸位心中顾虑,百万黄巾弟兄,

一路从巨鹿奔逃到这青州边境,死的死,散的散,

多少弟兄降了诸侯,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换做是谁,都难再信旁人。

可诸位想想,我们当初揭竿而起,跟着大贤良师张角公高呼黄天当立,所求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口饱饭,一处安身之地,

一份能活下去的指望啊!”

“如今诸位困在此处,前有大军,后有绝壁,粮草断绝,兵刃残缺,

再拼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弟兄们死了,家中的妻儿老小,谁来照料?

他们还在等着诸位回去,难道要让他们沦为流民,受尽苛政欺凌吗?

百万弟兄的血,不能白白流了,

咱们活着的人,得带着他们的念想,好好活下去,这才不枉费他们拼了性命护着彼此一场!”

这番话字字戳心,谷中的黄巾残兵渐渐没了嘶吼声,

只剩沉重的呼吸与低声的呜咽。

有人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断矛,

想起战死的同袍,想起家中的亲人,眼眶通红;

有人相互搀扶着,神色动摇,

那股死守的执拗,渐渐被求生的渴望与对亲人的牵挂冲淡,

周身紧绷的气血,也随之松缓了几分。

见残兵心绪松动,波才趁热打铁,朗声将刘备的许诺一一说透,

字字铿锵,绝无半分虚言:“玄德公见诸位皆是血性韧骨之士,

心有悲悯,不愿再添杀孽,

特命我前来传讯,凡愿归降者,既往不咎,

所有过往罪责,一笔勾销,无人会再提及诸位黄巾旧部的身份,更不会秋后算账。

今日我便将玄德军中的军规、制服甲械,还有封赏赐地的规矩,

一一说与诸位听,条条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我李里愿受诸位刀斧加身。”

“先说军规。

我军依高祖刘邦旧制治军,无苛法酷刑,重信义,明赏罚。

上至将军,下至士卒,人人平等,主将不得欺凌士卒,士卒不得背叛袍泽;

行军作战,勇者赏,怯战畏敌者罚,

有功之人,无论出身贵贱,皆能得赏,

有罪之人,纵使亲眷近侍,亦要依律追责;

平日里操练劳逸有度,伤病者有军医专人诊治,粮草衣甲按需配发,绝不克扣;

更严令禁止劫掠百姓、欺凌老弱,

凡违此规者,轻则杖责示众,重则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诸位归降后,不必担心被当作炮灰,

不必忍受苛待,

玄德公治军向来公正,我麾下的旧袍泽,皆是这般过来的。”

话音落,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甲胄劲装,续道:“再讲制服甲械。

归降之后,玄德公会为诸位量身打造统一的制式衣甲,

冬日有厚实棉衣御寒,夏日有轻便单衫透气,

上阵时有坚韧皮甲护体,

虽不比大将的重铠精良,却足以抵挡刀箭,护诸位性命周全。

手中的断矛木棍,尽数换为军中制式环首刀、长矛,

善射者配发强弓利箭,人人皆有趁手兵器,

不必再以血肉之躯硬拼敌军。

至于诸位身上的黄巾,想留的,可缠于腕间、发髻,当作对过往弟兄的念想;

想弃的,亦可自行取下,无人强求,

更无人会以此区别对待,咱们此后,皆是玄德军中卒,不分彼此。”

这话让残兵们眼中多了几分光亮,他们征战半生,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的指望,

有衣穿,有甲护,有趁手兵器,这便是乱世里最实在的安稳。

而真正让他们心神震动的,是接下来所说的封赏赐地之诺。

李里目光凝重,声音愈发郑重,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最要紧的封赏,依旧依大汉旧制,论功行赏,以战晋爵,以爵赐地。

我军承二十等爵制,

从最低的公士,到上造、簪袅、不更,再到大夫、官大夫,层层晋阶,

诸位上阵杀敌斩获敌首,或是立下守城、运粮之功,皆可累计功劳晋爵。

每晋一级爵位,俸禄便翻一倍,

更可凭爵位抵罪,一人得爵,全家受益,

爵位亦可传于子孙,让后代不必再做流民。”

“更有赐地之赏!”

他加重语气,看着残兵们眼中的期盼,沉声道,

“凡能晋爵者,皆赐无主良田,最低等的公士,赐良田十亩,

爵位越高,赐地越多,最高可达数十亩。

这些田地皆归诸位自行耕种,

玄德公许诺,归降者赐田后,免除三年赋税,

让诸位有田可种,有屋可居,不必再颠沛流离,不必再忍饥挨饿,

能安家立业,子孙后代皆能扎根于此,安稳度日。

这便是咱们当初举兵时所求的日子,

玄德公能给诸位,我李里,还有麾下数百旧袍泽,已然先得这份安稳了。”

“若诸位愿降,今日放下兵器随我出谷,即刻便能领到粮草汤药,诊治伤病;

若不愿降,玄德公亦不勉强,赠予干粮与水袋,

任由诸位隐入山林自寻生路,我军绝不追击,绝不赶尽杀绝。”

李里说罢,便后退两步,立于原地静静等候,神色坦荡,给残兵们留出商议的余地。

谷中顿时陷入一片低声的议论,

残兵们三五成群,相互低语,神色各异。

有人满心动摇,李里的话实在,

许诺的安稳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过往的顾虑虽重,可活下去的渴望更甚;

有人依旧警惕,怕这又是诸侯的权宜之计,今日归降,明日便遭清算;

还有人念着战死的袍泽,念着张角的恩情,不愿背弃黄巾之名,

一时之间,各执一词,拉扯不下。

“将军,这话当真?玄德公真能容下我等黄巾旧部?”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沉声发问,

他是最早跟着张角举兵的老人,麾下几十名子弟兵只剩寥寥数人,

他的态度,影响着不少残兵。

李里抬手,对着苍天朗声道:“我李里在此立誓,

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玄德公有半分违背,我愿身死箭下,不得好死!”

这誓言掷地有声,让不少残兵的顾虑又消去几分。

可仍有顽固者嘶吼:“我等乃是黄巾逆党,朝廷岂能容我等?

玄德公今日许诺,他日若归顺朝廷,必会拿我等的人头请功!

死战到底,才不愧对大贤良师,不愧对战死的弟兄!”

此人话音刚落,周遭几名死忠残兵当即附和,周身气血骤然暴涨,

那缕残火般的气血又燃得炽烈,显然是宁死不降的心意。

谷中的议论瞬间停滞,残兵们分成两派,一派意动想降,一派执拗死战,

相互僵持,气氛又紧张起来,

眼看便要内讧,李里眉头微皱,正欲再开口劝说,忽觉天地间气息一变。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骤然从谷外席卷而来,

那威压并非刘备大军的军势气血,

而是两股更为雄浑、更为霸烈的气息,如山岳倾塌,似惊雷欲炸,连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颤。

谷中的黄巾残兵脸色骤变,只觉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身那好不容易燃起的气血,

竟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李里抬头望向谷外高坡,眼中并无意外,

他知道,这是刘备与郭嘉早已定下的计策,

以实力震慑,断了残兵死战的念头,

却又不伤及性命,尽显刘备的底气与仁心。

只见谷外两侧高坡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踏出,

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另一人身长九尺,腰大十围,容貌魁梧,手持双铁戟,正是典韦。

二人皆是刘备麾下顶尖猛将,

一身悍勇冠绝三军,此刻为震慑黄巾残兵,

齐齐催动了本命气血,施展出天地法相。

只见张飞一声怒喝,声震云霄,周身气血如狼烟冲天,化作一尊万丈法相,

青面獠牙,手持巨矛,稳稳立于高坡之上,

竟以身后连绵的青野荒岭为枕,山峦在其法相脚下,竟如碎石般渺小;

另一侧的典韦亦是沉喝出声,气血翻涌如江海,凝成一尊金刚法相,

身披玄甲,手持双巨戟,同样以山为枕,

法相周身威压弥漫,似能崩山裂石。

两道天地法相顶天立地,笼罩了整片荒岭,

霸烈的威压铺天盖地,远比数万大军的军势更为恐怖,

谷外的刘备大军士卒,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谷中的黄巾残兵,此刻早已面色惨白,两股颤颤。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气势,

那两道法相如天神降世,以山为枕,一举一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需轻轻一抬手,便能将这凹谷夷为平地。

他们方才那点死战的执拗,在这般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蝼蚁撼树般可笑。

不少人手中的兵器不自觉滑落,周身那缕残火气血,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

连升腾都做不到,只余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此刻才真切明白,刘备若想取他们性命,根本不必费时数日死战,

只需让这两位猛将出手,他们这两千残兵,转瞬便会化为齑粉。

玄德公迟迟未下死手,

当真如李里所言,是心怀悲悯,是惜他们这身韧骨。

“诸位看到了,”

李里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玄德公麾下猛将如云,士卒如虎,

若要覆灭诸位,易如反掌。

可玄德公不愿多造杀孽,

念诸位皆是苦命人,更是血性汉子,才一再忍让,给诸位留一条生路。”

他看向那些仍在迟疑的残兵,沉声道:

“我知诸位念着过往的弟兄,念着大贤良师的恩情,

可大贤良师生前所求,亦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玄德公能给诸位活路,给诸位田地家园,

让战死弟兄的家眷能安稳度日,这便是对大贤良师最好的告慰,

便是对过往弟兄最好的交代。

死守此处,唯有一死,无济于事;

归降玄德公,方能活下去,方能带着弟兄们的念想,挣一份安稳家业,

让子孙后代不再受战乱之苦。”

谷中的拉扯与迟疑,在李里的劝说与张、典二人的法相威压下,渐渐有了定论。

那名最先发问的老兵,缓缓放下手中的断矛,

这人正是牛角,

他对着李里躬身道:“将军,我信你,亦信玄德公的仁厚。

我等愿降,只求玄德公信守诺言,让我等有田可种,有命可活。”

有了老兵带头,余下的残兵纷纷松动。

有人扔掉手中的石块,有人放下断矛,

有人扶着受伤的同袍,眼中的戒备与执拗散去,只剩求生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期盼。

也有寥寥数人,不愿背弃过往,对着巨鹿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转身朝着凹谷深处的绝壁走去,寻了处僻静之地自寻了断,

李里见状,叹息一声,

命后续出谷的士卒,将这些人的尸身妥善安葬,也算全了他们的气节。

两千残兵,最终有一千八百余人选择归降。

他们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出凹谷,

身上的黄巾依旧斑驳,却没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安稳。

李里领着他们到指定之地,

早已备好的粮草汤药、伤药绷带整齐摆放,

军医穿梭其间,为受伤士卒诊治包扎,

士卒们捧着温热的干粮,喝着汤药,眼中满是感激。

高坡之上,刘备望着下方有序归降的黄巾残兵,眼内满是欣慰,

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笑道:“奉孝此计甚妙,

李里将军不负所托,张、典二位将军亦震慑住了军心,

此番收服这般韧骨之士,实乃我军之幸。”

郭嘉羽扇轻摇,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笑意,

目光落在那支虽狼狈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残兵身上,道:“主公仁厚,又有雄兵猛将,

此等残兵,皆是乱世难得的悍勇之士,

今日归降,经军纪操练,再以爵位赐地安其心,

假以时日,必成一支铁血精锐,为主公大业添砖加瓦。

沛公当年以爵禄拢人心,定天下,

主公今日依其旧制,必能得此辈死力。”

刘备颔首,目光扫过下方张飞、典韦二人——此刻二人已收起天地法相,

张飞立在军阵前,粗声笑着呵斥士卒有序安置降兵,

典韦则守在粮草旁,严防有人滋事,

二人周身的霸烈之气虽收敛,却依旧威慑四方。

刘备抬手,对着下方归降的士卒朗声道:“诸位既归我麾下,便是我刘玄德的弟兄,

往日罪责,一笔勾销。

我今日在此立誓,必信守诺言,依军规治军,按功劳封赏,

赐诸位良田家园,与诸位共讨乱世,

共守太平,让天下苍生,皆能安居乐业!”

声音传遍四野,归降的黄巾士卒齐齐跪地,声浪虽不算震天,却带着几分死里逃生的赤诚与对未来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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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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