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妈的，搞错了？
在出发追杀莱风天的前一晚，秦砚尘难得地放下了所有心事。
他陪着阎虚月在不灭要塞里闲逛，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仓鼠，左手一串烤鱿鱼，右手一杯冰奶茶，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那双原本因恐惧而黯淡的大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秦砚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宰了莱风天那个杂碎。」
「以后有空，就带这丫头到处转转吧。」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废土世界虽然操蛋，但风景好的地方，应该也不少。
......
次日一早，秦砚尘放心出发。
空间异能发动。
银芒闪烁，他的身影在一次次空间传送中化作流光。
半天之内，魔噩城那狰狞的轮廓便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是一座建立在黑色礁石之上的混乱之城，城墙由不知名的巨兽骸骨堆砌而成，散发着一股蛮荒而血腥的气息。
缴纳了一颗一阶进化能源作为入城费。
秦砚尘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座混乱之城的入口。
刚一进城，一股混杂着血腥、酒精和劣质香水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流拥挤，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秦砚尘亲眼看到，就在离他不远处的街角，两名进化者因为一点口角，直接拔刀相向。
其中一人被当场抹了脖子，鲜血溅了一地。
周围的路人却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为杀人者喝彩。
混乱。
这就是魔噩城的第一印象。
但诡异的是，在这种混乱之下，却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秩序。
商会林立，酒馆遍地，甚至还有几家装修奢华的拍卖行，显得颇为繁华。
秦砚尘明白，这一切都源于那两位坐镇此地的封王级城主。
只要不触犯他们定下的底线，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
也正因如此，这座能抵御兽潮的混乱之城，聚集了数百万亡命徒和投机者。
秦砚尘没有急着行动。
他先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独行进化者。
「莱风天那老小子，贪图享受，嗜酒好色。」
「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肯定要找地方宣泄。」
「酒色场所，就是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秦砚尘很快便制定了行动计划。
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套华贵的衣服换上，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富贵子弟。
接下来的四天。
秦砚尘流连于魔噩城各大酒楼、酒馆，甚至是一些装修奢华的销金窟。
他出手阔绰，挥金如土，很快便成了不少场所的贵客。
但他真正的目的，是观察。
观察每一个进出的人，倾听每一句不经意的交谈。
然而。
四天过去，一无所获。
莱风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妈的，这老狗属耗子的吗？这么能藏？」
秦砚尘有些烦躁。
第五天。
在城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醉仙楼”里，秦砚尘喝完最后一杯酒，正准备离去。
邻桌几个醉醺醺的进化者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最近城里来了个猛人，外号‘刘老三’！”
“出手那叫一个阔绰！昨晚在醉春阁，直接包了头牌‘红芍药’一晚上！”
“可不是嘛！听说光是打赏，就扔出去了十几颗二阶进化能源！”
“就是长得……忒磕碜了点，跟个癞蛤蟆似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人家谈吐不凡，一听就是有大学问的人，把红芍药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秦砚尘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
长相丑陋、谈吐不凡、出手阔绰。
这几个特征，与莱风天高度吻合！
秦砚尘走到那桌人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一阶进化能源，放在桌上。
“关于那个刘老三。”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几名进化者看着桌上的进化能源，眼睛都直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把将能源揣进怀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爷，您问对人了！”
“这刘老三，是个怪人。”
“他每天白天都不知道躲在哪儿，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来。”
“而且，只去一个地方。”
男人伸出手指，指向窗外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醉春阁！”
“魔噩城最大的销金窟，最红的姐儿，最烈的酒，都在那儿！”
“这刘老三，雷打不动，每晚必去！”
秦砚尘点了点头。
他转身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醉春阁，不愧是魔噩城最顶级的寻欢之地。
整座阁楼雕梁画栋，灯火通明，靡靡之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秦砚尘要了个二楼靠窗的雅座。
他没有叫姑娘，只点了一壶最贵的酒，自斟自饮。
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锁定着楼下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傍晚时分。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醉春阁的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锦袍，身形有些佝偻。
长相更是丑陋不堪，一张脸上坑坑洼洼，两只眼睛还大小不一，透着一股猥琐与阴沉。
正是刘老三！
但……
秦砚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虽然丑，但这人的相貌，和档案上莱风天的照片，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难道找错了？」
秦砚尘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
楼下的刘老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正好与秦砚尘审视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只一瞬间。
刘老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看到了天敌般的恐惧！
他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就要往人群里钻。
「嗯？」
秦砚尘有些疑虑。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一个普通的酒色之徒，就算被人多看两眼，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除非……
「他心里有鬼！」
「或者……」
秦砚尘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易容！」
这老小子，很可能改换了容貌！
想到这里，秦砚尘不再犹豫。
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
宁杀错，不放过！
秦砚尘甚至没有起身。
他并指成刀。
指尖金光一闪。
一道纤细却快到极致的光线，破窗而出！
“噗嗤！”
一声轻响。
正要没入人群的刘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左腿膝盖处，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整条腿，被这道光线直接贯穿！
“扑通！”
刘老三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腿疯狂打滚。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开，生怕惹上麻烦。
秦砚尘的身影出现在刘老三面前。
他一脚踩在刘老三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跑？”
“谁让你跑了？”
“大……大爷饶命！”
刘老三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用那双惊恐的眼睛偷瞄秦砚尘，仿佛在确认什么。
“说。”
秦砚尘的声音不带感情。
“为什么跑？”
“我……我……”
刘老三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我以为……我以为您是风华镇商队派来追杀我的人……”
“不久前，我洗劫了他们的商队，抢了一大笔钱……”
刘老三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老底全交代了。
“我就是个流窜作案的惯犯，求大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秦砚尘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风华镇商队？
流窜惯犯？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丑陋男人。
「妈的，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