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恶有恶报！
王浩，起立！
这三个字，如平地惊雷，在教室里炸响。
王浩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有惊恐，有错愕，有快意，也有藏在最深处的期待。
王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习惯性想发作，想指着对方的鼻子问一句“你他妈谁啊”
可话到嘴边，看着那两名调查人员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硬生生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这两个人，和学校里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老师不一样。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我叫王浩。”
他强撑着镇定。
站在讲台上的调查人员，是李主任特意从市纪委监委抽调来的精英。
一个叫张海，一个叫林涛，都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张海没有理会王浩的回答，他只是低头，翻开了手中的一份文件。
“王浩，盛达集团董事长王富贵之子，榕城一高高二（三）班学生。”
“现在，我问，你答。”
张海抬起头，目光如刀：“我们接到举报，你长期在校内组织小团体。”
“对多名同学实施敲诈、勒索、殴打、侮辱等霸凌行为，情况是否属实？”
王浩大脑飞速运转。
承认？
那不是找死吗？
他脱口而出：“不属实！这都是污蔑！“
“我平时和同学关系都很好，就是偶尔开开玩笑，怎么能叫霸凌？”
“开玩笑？”
林涛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摔在讲桌上。
“让同学跪在地上学狗叫，是开玩笑？”
“把人堵在厕所，用冷水从头浇到脚，是开玩笑？”
“用烟头烫伤同学的手臂，逼迫对方吃掉地上的粉笔灰，这也是开玩笑？”
林涛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王浩，你管这个叫开玩笑？！”
轰！
王浩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是谁？是谁告的密？
目光扫向教室里的同学，尤其是那几个平时被他欺负得最惨的。
那些人，有的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有的则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我……“
“我没有！”
王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都是他们瞎编的！“
“他们嫉妒我！嫉妒我家有钱！”
“所以联合起来陷害我！”
“陷害？”
张海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跟王浩废话，而是将目光转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几个男生，正是王浩平时的跟班。
此刻，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课桌里。
“赵峰，刘凯，周平。”
张海一一点名。
“到！”
三个男生如同惊弓之鸟，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王浩霸凌同学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想清楚了再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包庇罪犯，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如果你们说的，和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有出入……”
林涛补充道：“那你们的性质，就从被胁迫的从犯，变成了主观恶意的共犯。”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那个叫赵峰的男生第一个崩溃了，他指着王浩，几乎是尖叫着喊道。
“都是他！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李默的眼镜是他踩碎的！还逼着我们每个人上去踩一脚！”
“还有隔壁班的那个女生，也是他带人去堵的，拍了视频发到小群里，说谁敢退群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还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说！上次把孙鹏关在体育器材室，差点让他窒息，也是王浩的主意！“
“他说要看看那小子能憋多久！”
“还有我！王浩每个星期都让我们去收保护费，每个班每个人十块钱，收不上来就打我们！”
一时间，整个教室，变成了王浩的批斗大会。
那些曾经的跟班，为了自保，争先恐后将王浩的罪行一件件、一桩桩抖落出来。
他们说的，比之前李默在帐篷里说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人气+1+1+1+1！
【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这是恶魔啊！】
【踩碎眼镜？关禁闭？收保护费？这已经不是霸凌了，这是犯罪！这是黑社会！】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群小畜生怎么能这么坏？】
【王浩！枪毙！必须枪毙！】
【这种人渣，让他活在世上都是浪费空气！】
王浩呆呆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曾经对他谄媚奉承的“兄弟”对他的指控。
他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
当这些“兄弟”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了。
“不……“
“不是我……”
口中依旧呢喃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腥臊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
他被吓尿了。
张海和林涛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
这种外强中干的货色，他们见得多了。
“记录下来。”
张海对身后的速记员说道。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报告指挥中心，高二（三）班主犯王浩，心理防线已崩溃。“
“所有从犯均已招供，证据确凿。”
“请求下一步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李主任的声音。
“将王浩，以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到操场。”
“是！”
……
不止是高二（三）班。
在同一时间，榕城一高几乎每一个班级，都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调查组雷霆万钧的手段，加上操场上苏云和上千名老兵组成的强大后盾，彻底击碎了那些霸凌者的心理防线。
一个个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在铁一般的证据和强大的压力面前，纷纷缴械投降。
很快，教学楼的门被打开。
在调查人员的押送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学生，排着队，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不过十五六岁。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王浩也在其中，被两名身材高大的调查人员一左一右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行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的目的地，是操场中央。
那个绿色的军用帐篷。
当他们走出教学楼，看到操场上那番景象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操场上，站满了人。
有他们的同学，有他们的老师，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方，是以帐篷为中心，一道由上百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兵组成的人墙。
帐篷前，苏云静静坐着。
他身旁，是那位环卫工打扮的秦山老人。
更远处，是几十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染过血的十九军军旗。
这阵仗……
这气势……
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恶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噗通！”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羊群效应。
“噗通！”
“噗通！”
几十个霸凌者，一个接一个，全都跪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他们对着苏云和秦山的方向，不停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神，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一时糊涂！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着眼前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爆。
【活该！现在知道怕了？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哭？你们把别人打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心软？】
【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看到老兵和苏神就跪了？有本事站起来横啊！】
【别求苏神！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少年。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他知道，在他们身后，在那长长的队伍里，有更多的人，在无声流着泪。
那是委屈的泪，是解脱的泪，也是……
希望的泪。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李主任的身上。
“李主任。”
“苏云同志，你说。”
“我不懂法，也不想用舆论来审判他们。”
“这件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吧。”
“请相关的法律专家过来，根据我们国家现有的法律法规，一条一条，给他们定罪。”
“该送少管所的，一个不能少。”
“该负刑事责任的，一个不能放过。”
“今天，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场泄愤的狂欢。”
苏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而是要给所有人，上一堂公开的，关于正义和法律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