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求婚
温启明在温合泰破产清算后，变卖了所有资产，带着妻子和儿子移居海外。
临走前，他给温淼淼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传来一句：“好好过日子。”
“一路顺风。”温淼淼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飘雪，眼眶发酸。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站在伯克利的音乐厅里，拉着大提琴，全场为她鼓掌。
那时候的她，骄傲、自信、光芒万丈。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为了家族利益去联姻，为了争夺资源去算计，为了不甘心去伤害别人。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
身旁的丈夫笨拙地端来一碗热汤，憨厚地笑着：“老婆，喝点暖暖身子。”
温淼淼接过碗，热气氤氲了眼眶。
算了。
就这样吧。
楚星祈在酒吧的二楼包厢里，独自喝着闷酒。
手机屏幕亮着，是乔夏和周砚在慈善晚宴上并肩而立的照片。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按下了锁屏键。
楚汐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放下了？”
“没有。”楚星祈声音闷闷的，“但也没办法。”
“人家周砚什么段位？我能比什么？”
楚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丧着脸。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遇见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楚星祈嗤笑一声，“姐，你知道乔夏有多好吗？”
“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就别找了。”楚汐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找个不一样的。”
楚星祈沉默了很久，最终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行吧。”
“但我要先去环游世界疗情伤。”
“随便你。”楚汐翻了个白眼，“记得把酒吧的分红留下。”
戚析出国务那天，乔夏亲自去机场送他。
安检口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谢谢你。”戚析说，声音真诚，“如果不是你，我妈的手术费我这辈子都凑不齐。”
“不用谢。”乔夏摆摆手，“你帮我查出了幕后黑手，这是你应得的。”
戚析笑了笑，忽然认真地看着她：“乔夏，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嗯？”
“你值得周砚那样的人。”
“而他，也值得你。”
乔夏挑眉：“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说客了？”
“不是说客。”戚析耸耸肩，“是实话。”
“他对你的在乎，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珍惜吧。”
乔夏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一路顺风。到了给我报平安。”
“好。”戚析转身走进安检口，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乔夏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周砚从身后揽住她的腰。
“舍不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乔夏转过身，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对他是友情，对你——”
她拖长了语调，故意不说完。
周砚低头追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对我是什么？”
“是又爱又恨。”乔夏推开他的脸，转身往外走，“走吧，回家。”
周砚快步跟上，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又恨我了？”
“对，恨死你了。”
“没关系。”周砚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你就够了。”
……
除夕夜。
乔家老宅灯火通明，院子里挂满了大红灯笼，喜庆得像要嫁女儿。
其实也差不多了。
乔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满屋子的人，脸上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
乔夏坐在他身边，正剥着橘子，时不时往爷爷嘴里塞一瓣。
周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棋谱，和陈老爷子下着象棋。
“将军。”陈老爷子落下一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周砚皱眉看了半天，认输般叹了口气：“外公厉害。”
“那是，”陈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下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乔夏凑过来，看了眼棋盘，皱眉道：“周砚，你故意输的吧？”
“没有。”周砚面不改色，“外公的棋艺确实精湛。”
乔老爷子在旁边“哼”了一声：“马屁精。”
周砚笑了笑，没接话。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林姨和老宅的厨师正忙活着年夜饭。
迟秋和带着金欣欣也来了，正帮着摆碗筷。
金欣欣高考结束，成绩全省第三，已经是清北的准校生了。
她乖巧地坐在角落，看着满屋子热闹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好周老爷子没什么话语权，不然她还真没机会安稳念书。
日子真美好啊。
年夜饭上桌，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俱全，色香味俱全。
乔老爷子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有好的，有坏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乔夏脸上。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夏夏，”老爷子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爷爷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孙女。”
乔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清亮：“爷爷，我很荣幸成为你的骄傲。”
“新的一年，我会让万客达和速丰走得更远。”
“也让爷爷和外公，安安心心享清福。”
众人举杯相碰，欢声笑语在除夕夜的灯火里回荡。
周砚在桌下悄悄握住乔夏的手。
“新年快乐，宝宝。”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温柔。
乔夏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新年快乐。”
她顿了顿，忽然狡黠一笑：“不过，你今年欠我一个求婚。”
周砚挑眉：“慈善晚宴那次不算？”
“那次是表白。”乔夏理直气壮，“求婚要有戒指、有鲜花、有单膝下跪、有‘你愿意嫁给我吗’。”
“缺一不可。”
周砚低笑一声，掌心轻轻包裹住她的手。
“好。”
“给你一个最盛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