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了结因果
王玄策刚从轮回殿踏出，混沌圣主境大成的气息还未完全平复，殿外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
“主上，恭喜您突破境界！”
王玄策微微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没察觉到墨渊的气息，眉头瞬间皱起：“那老贼跑哪去了？”
剑尘曦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恼意：“您在殿内历轮回劫的时候，墨渊拼着神魂受损，用堕仙秘法逃了！
我们追了百里，还是被他甩开，探子回报，他已经逃到仙界尽头的天断崖了。”
“天断崖？”六师父卫峥沉声开口，“那地方是仙界的死胡同，万丈悬崖下面就是混沌虚空，掉下去连界主境都撑不住，墨渊这是走投无路，要做最后挣扎了。”
王玄策掌心的轮回神剑轻轻震颤，从蓝星灭门的血海深仇，到操控深渊祸乱苍生，墨渊这笔血债，今天必须清算。
“全军随我去天断崖，今日，必斩墨渊！”
一道混沌流光破空而出，王玄策率先赶往仙界尽头，联军将士紧随其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众人便抵达了天断崖。
这里堪称仙界最凶险的绝地，光秃秃的崖壁直插云霄，狂风卷着混沌碎屑砸在身上，生疼刺骨。
崖下不是云海，而是翻涌的漆黑虚空乱流，那股撕碎一切的凶戾气息，让在场的强者都心头一紧。
崖顶的空地上，墨渊瘫坐在那里，狼狈到了极点。
堕仙长袍碎成了布条，浑身血痂干裂，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曾经高高在上的堕仙尊主，此刻就是个丧家之犬，连站稳都费劲。
前有混沌虚空，后有王玄策大军，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听到脚步声，墨渊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王玄策，嘶哑地嘶吼：“王玄策！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王玄策缓步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灭我王氏满门，操控深渊屠戮生灵，引堕仙祸乱仙界，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算账？”墨渊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掉落，“我不杀人夺本源，不搞这些算计，怎么突破境界？
怎么躲开天道的压制？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为自己活，有什么错？”
吼到最后，他的声音都破了音，眼中闪过狠厉。
逃不掉，那就拼了！
“本源，燃！”
墨渊双手疯狂掐诀，连神魂、道基都一起点燃，漆黑的堕仙邪焰冲天而起，化作万丈魔影，张牙舞爪地朝着王玄策扑杀而来。
“王玄策，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就在魔影即将落下的瞬间，虚空之上骤然降下一道炽热的金色剑意，如同烈日砸落，瞬间就把墨渊的魔影压制得动弹不得。
“墨渊，在我徒儿面前，你也敢撒野？”
苍老威严的声音传遍断崖，却不见人影，正是大师父剑无名。
他远程催动焚天剑意，仅凭一缕剑意，就死死锁住墨渊，不多不少，刚好压制，丝毫不抢王玄策的锋芒。
卫峥随即纵身跃到崖边，兵家战气轰然爆发：“龙魂、戮神卫听令，结军魂锁阵，封死所有退路！”
金色的军魂之力织成巨网，把整个天断崖裹得严严实实，墨渊连一丝逃窜的可能都没有了。
两大师父精准配合，彻底断了墨渊的活路。
“墨渊，你的挣扎，不过是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王玄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墨渊面前。
轮回神剑轻挥，一道轮回之力斩出，直接破开魔影防御，在墨渊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墨渊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我燃了本源，怎么还是打不过你？
我们都杀了无数人，双手都沾满鲜血，你我根本没区别！”
他歇斯底里，这是他支撑万古的执念，也是最后的精神支柱。
王玄策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眸中没有鄙夷，只有看透因果的沉静，缓缓开口：“你我杀孽同等，有何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字字砸在墨渊心上：“我杀，为守护。守家国，守袍泽，守身边之人，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你杀，为私欲。为一己修为灭我满门，为一己超脱祸乱万界，你的杀，是贪婪，是罪孽，是万古难赦的恶！”
“我杀为守护，你杀为私欲，此为天壤之别！”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碎了墨渊的道心！
他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的癫狂瞬间消散，只剩下茫然与崩溃。
穷其一生追求的力量与权力，在“守护”二字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道，从一开始就歪了，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道心一破，燃烧的本源瞬间失控，墨渊浑身爆发出漆黑血雾，噗通一声半跪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王玄策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这是墨渊自己选的路，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轮回·混沌归元！”
王玄策高举轮回神剑，万丈剑光横贯天断崖，剑光里映着九世轮回的坚守，藏着混沌不灭的意志。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带着超脱一切的威能。
剑光落下，径直斩穿墨渊的身躯，连他体内最后一丝堕仙本源、神魂核心，都被彻底磨灭，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临终前，墨渊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传遍整个仙界：“天道视万物为棋子，你我皆不例外！王玄策，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过天道的抹杀！”
声音消散，墨渊彻底化为飞灰，这位祸乱万古的堕仙尊主，终于在天断崖，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王玄策收起轮回神剑，混沌战铠的神光缓缓收敛，站在断崖之巅，低头望着崖下翻涌的混沌虚空，墨渊的遗言在耳边久久回荡。
就在这时，整个仙界的天穹，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仙气缭绕的天空，被一股冰冷、威严、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气息彻底笼罩，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一张巨网，精准地锁定了王玄策！
是天道！
轮回殿主的告诫犹在耳畔，墨渊的遗言一语成谶。
天道感知到了混沌道脉的复苏，感知到了墨渊的陨落，终于，亲自降临了！
天断崖之上，狂风骤停，虚空凝固。
王玄策缓缓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穹，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燃遍诸天的战意。
天道又如何？
从蓝星都市的复仇者，到妖灵界的万妖之王，再到横扫仙界的混沌圣主，他从未怕过任何强敌。
今日，就算天道亲自降临，他也要斩碎这层桎梏！
万古因果，今日了结。
天道之威，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