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不能让赵弘毅活过今年!
得到应声,陈迅这才带着贺!一刀和夏世德进到院子里。
然后,直奔东屋而去。
屋内比院子里稍好一些。
报纸糊在墙上,房顶也贴满了报纸。
一位老人坐在煤炉前面,双手放在距离炉壁十公分左右的位置烤火。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破棉袄,脚下一双手工做的棉鞋。
皮肤像是老树皮,皱皱巴巴。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居然能跟庞咏革掰手腕!
“施爷!”陈迅拱了拱手,微微鞠身。
在他身后的贺一刀和夏世德有样学样,也跟着拱手鞠身。
在道上来说,“爷”这个称呼,是晚辈对前辈的尊称。
按出道时间和“战绩”来算,施克难确实担得起这个“爷”字。
施克难拿起放在炕沿上的老花镜戴上,恍然道:“我认得你,当年庞咏革把我逼到绝地,起码有你一半,甚至一多半功劳!”
“施爷说笑了。”陈迅笑着说道:“你是前辈,我们是晚辈。”
施克难摆了摆手,一副豁达的语气道:“现在不兴论资排辈了。”
“你对人有用、人有求得着你的地方,你才是爷。”
“你对人没用,那你想当孙子,都当不上。”
陈迅掏出烟,递过去一支,笑道:“施爷倒是想得开!”
施克难接过香烟,把烟嘴冲下,在炕边磕了几下,说道:“想得开也是一天,想不开也是一天,凑合活吧!”
贺一刀和夏世德互相对视,彼此眼中都带有诧异!
他们都是跟施克难打过交道的。
对比当年,眼下的施克难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
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还敢打敢拼,那才是怪事!
“施爷,你怎么住这种地方?”陈迅好奇问道。
施克难把炉子侧边的“小门”拉开,接着把里面的小酒瓶拿出来。
拧开酒瓶,滋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道:“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干的坏事太多了。”
“我现在啊,住在哪儿都觉得不踏实,一晚上醒好多次。”
“也就只有在这间破房子里,才能睡个踏实觉。”
陈迅了然点头,说明来意道:“施爷,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求你帮忙。”
施克难把烟点燃,抽了一口,问道:“想让我帮你们杀了赵弘毅?”
“没错!”陈迅点头承认。
对于施克难猜出他们的来意,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施克难虽然这些年处于半隐退状态,已经不怎么露面。
但,只要还在道上混,消息灵通是必须的。
否则的话,那就离死不远了。
赵弘毅先前闹出来的风波不小,施克难如果没听到消息才反常。
“施爷,你说个数吧。”陈迅开口道。
施克难没说话,只是又滋了一口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施克难始终不肯开口,只是时不时滋一口酒。
贺一刀不耐烦道:“施爷,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你要不要?给句痛快话!”
“老贺!”施克难呵斥一声,接着赔笑道:“施爷,老贺你也知道,脾气比较急。”
“你慢慢考虑,我们可以等。”
施克难说道:“找到我,说明你们没招了。”
“能让你跟庞咏革都没招,可见赵弘毅不好对付!”
“我这边,怕是又要搭进去一条人命喽……”
他的语气,似是无奈,又似乎是在惋惜!
陈迅同样一副感慨的语气道:“施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都觉得你老了,就连一些毛头小子,都敢在你的地盘上呜呜喳喳。”
“施爷你可以不跟他们计较,可下面的人还得吃饭呢。”
道上混的,为什么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这并不是说,所有人真就把面子看得那么重!
而是脸面,就是他们的饭碗!
丢了脸面,就等于丢了饭碗!
这种情况下,所有人自然拼了命也要维护自己的脸面!
施克难也正是靠着早些年累积下来的名气,这些年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不过,到现在也吃的差不多了。
越来越多的人,不认识施克难是谁。
施克难可以不在乎这些虚名,可他下面的徒子徒孙,总得继续混下去。
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得做些什么!
“唉……”施克难猛灌了一大口酒,接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哑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说完,伸出一个巴掌。
夏世德皮笑肉不笑道:“施爷,价高了。”
陈迅走上前,把施克难的大拇指和食指弯折下去,说道:“施爷,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搞定赵弘毅的事,你可以对外宣传,庞老大办不到的事,你办到了。”
“而且,还是庞老大求你办的。”
施克难动了动被弯折下去的两根手指,最终却没有抬起来。
庞咏革的名气比他大,借用庞咏革的名气,来扬一次威。
既有效,还省事。
更何况,三万块钱的价格,算是比较公道,没有故意压价!
“有什么附加条件吗?”施克难问道。
陈迅回道:“不能让赵弘毅活过今年!”
施克难颔首道:“回去等信吧。”
“好。”陈迅应了一声,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言毕,转身带着贺一刀和夏世德离开。
出了院子,上了吉普车。
贺一刀不满道:“老陈,砍价就得狠点,你太手软了!”
夏世德也说道:“现在的施克难,不值三万块钱!”
“老虎老了,照样还是老虎!”陈迅语气显得有些复杂道:“等咱们到了施克难那个岁数,未必能比他强!”
贺一刀嗤之以鼻道:“老陈,咱们属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混饭吃,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还两说呢。”
夏世德撇了撇嘴角,说道:“老陈,我觉得老贺这话还挺有道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
“虽然是咱们主动找的施克难,可这也属于给他送饭吃。”
“施克难自己不也说了嘛,只有咱们看得起他,用得着他,他才是爷。”
“咱们看不着他,用不上他,他是个勾班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