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贯穿天际的一击

暗金色的流光闪过，镰刀出现在手中。

装甲的橙红烈焰刹那间燃起，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而上，瞬间缠绕上镰刀，镰刀刀身上沉寂的纹路亮起，呈现出与火焰同源的橙红色光泽，烈焰在巨大的弧形刀刃上燃烧。

“开火！”

似乎是察觉到黎明正在做的事，又似乎是谈判破裂后再没有必要继续对峙，天空与地面的所有武器在这一声令下，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点燃了。

光束从四面八方同时倾泻而出——地面炮台的齐射、飞船底部的阵列射击、机甲肩部和臂部的攻击——所有火力汇聚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朝二人所在的位置压来。

但黎明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镰刀上蓄积的烈焰在这一刻彻底达到顶峰，刀身表面沉寂的纹路已然全部亮起，橙红色的光芒沿着黯黑色的刀刃纹路流淌，他的手臂瞬间带动镰刀向后方拉满，然后——

猛地向上挥出。

刀刃划过空气的瞬间，烈焰沿着刀锋的轨迹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弧形烈焰，横扫而出的烈焰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冲击力，沿途的空气都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迎面而来的光束撞上这道烈焰刃波时，更是直接在被吞没的瞬间消散，连爆炸都没有——唯有纯粹的湮灭，能量与能量间的对冲，以黎明的这一击彻底压倒而告终。

烈焰穿透了光束织成的火力网，而后继续向上攀升，精准扫过悬浮在空中的飞船。

一艘、两艘、三艘——

那些飞船在接触刃波的瞬间，船体表面的装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熔化、扭曲、崩解，内部的能量管线在高温下连锁殉爆，在船体内部炸开，沿着裂缝喷涌而出。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警报。

仅仅只是一次横扫，几乎贯穿整个天穹的烈焰，便将十几艘飞船从空中尽数抹去。

残缺的船体还在天空中挣扎，但许多部件已经崩解成碎块，裹挟着火焰缓缓向下坠落，在地面上砸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飞扬的尘埃，引擎残骸仍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寂静。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寂静。

剩余飞船在烈焰扫过后明显晃了晃，有些飞船甚至在向后倒退了数百米，试图拉开距离，地面上原本正在向前推进的机甲停滞了脚步，炮台的射击也出现了明显的间隙。

但黎明没有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时间，他收回镰刀，在烈焰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转身抓住萨姆的手臂，推进器全功率输出——

橙红色的光芒在两人身后炸开，巨大的推力将他们从废墟边缘猛地推离地面，朝着天幕的方向疾速攀升，萨姆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黎明带着她向上飞行，面甲下那只残缺的眼眸微微闪烁，注视着越来越远的地面。

下方的炮火在他们身后追赶。

光束从地面升起，从剩余的飞船发出，从重新调整好姿态的机甲肩部射出——但那些光束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他们了，黎明的推进器维持着全功率输出，橙红色的尾焰在灰白色的天幕中拖出一道明亮而流畅的轨迹。

他们的高度在持续攀升。

地面建筑的轮廓越来越小，炮台的光束越来越稀疏，那些飞船的轮廓被云层遮掩，机甲的影子在地面上缩成不可见的小点，警报声也被风声和推进器的轰鸣声彻底盖过。

周围的光线从灰白色的天光逐渐过渡到深蓝色的暮色，再过渡到纯粹的黑暗——他们已经穿过了大气层的大部分高度，灰白色的云层在下方铺展成一片朦胧的云海，将地面上的炮火和警报声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黎明调整了一下飞行姿态，目光扫过前方的星空，确认了汇合的方向，然后微微偏转角度，带着萨姆朝那个方向平稳地飞去。

萨姆则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装甲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推进器的尾焰在真空中拖出两道平行而明亮的轨迹。

然而，在两人前方的星空中，那片深邃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了几个细小的光点——

起初看起来还只是像是远处的恒星，但它们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大，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光点也从中分裂成更多。

是飞船。

而且数量不少。

黎明的目光随即微微凝住，他的速度没有放慢，但推力在短暂间有了细微的调整。

“不打吗？”身旁的萨姆忽然问道。

“不打。”黎明回答得很快。

“数量太多了，”他又补充道，目光依然锁定着前方正在迅速展开阵型的舰队轮廓，“光是浪费时间不说——还没有什么意义。”

闻言，萨姆轻轻“嗯”了一声。

黎明的推进器在这一刻再次提高了输出的功率，尾焰随即在黯淡无光的宇宙中亮了一瞬，他带着萨姆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截。

前方的舰队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几艘速度较快的护卫舰正在加速前出，试图在两人到达之前完成封堵，它们朝着黎明和萨姆的飞行路线前方靠拢，试图拦截。

但黎明和萨姆的速度更快。

他们很快就在舰队阵型尚未完全展开的间隙中穿行而过，那些护卫舰甚至没来得及调整角度，就已看见两颗流星从它们的封锁线边缘掠过，继续向前方的星空疾驰而去。

更远处的几艘主力舰正在转向，侧舷的炮口已经亮起蓄能的光芒，能量光束在星空中拖出数道明亮的轨迹，从两人后方追来，但它们的速度同样追不上两人，光束掠过他们身后的虚空，在远处消散成暗淡的光点。

身后的舰队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完整的阵型变成模糊的轮廓，再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深邃的星空中一群几乎不可分辨的细微光点，渐渐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直到最后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赶上来的迹象，黎明的速度才终于逐渐放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