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丑陋家族(二百二十五)
秀秀和表姑从公用电话亭离开后,在路上,她小心问道,“姑姑,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看一下?”
表姑没好气地,“我不去,再也不想管你的事了。”
她抱歉地,“对不起啊……我妈她骂人不对……也是我不好。”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说了有什么用,我回去了,你也回吧,在你妈来之前你不要来了。”
她伤心地,“姑姑……”
“走了。”
表姑很冷漠地快步向前走着,走着走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折回来,对着她,“我还是跟你去看一下你住哪里,等你妈来了,我好带她来。”
“哦,好……”
她带着表姑去了她租房楼下,说道,“就在二楼,要不你上去看看吧。”
表姑四周看了下,拒绝道,“不了,不想看你那男的,走了。”
她在原地待了会儿,才转身上了楼。
这晚见表姑的事她没跟张涛说,只是又一次提了下结婚的话,他理都不理下。
又是一个让她含泪睡下的夜晚。
五天后,她的妈妈来了,就是拍错了门,拍到隔壁家的门,凶叫着,“秀秀,死秀秀,出来!”
她在房间里听到了声音,心害怕地去开了门,“妈,我在这个屋……”
秀秀妈是就提着个塑料袋来的,里面装的有点吃的和衣服,旁边还有她的表姑,见到了她就急忙说,“那你们俩母女自己说,我回去做午饭了。”
秀秀妈叫住人,“你走什么走,出这么大事你还想跑啊?你也进来。”
表姑真想走,“唉呀,这个又不是我捅出来的事,这还要我怎样啊?”又指着自己的嘴巴上淤青,“看到没?这我那男的打的,我是真不想管了,管了一个两个都要来打我。”
“你想不想都要管,人是你带出来的,你就的负责,这个事你是别想跑的。”
秀秀妈硬拉着表姑进门,再把门摔关住,向着她凶道,“那男的人呢?死哪里去了?”
她拿着凳子让她俩坐,脸恐惧地,“他在上班,晚上才回来吃。”
秀秀妈一脚踢开凳子,“坐个屁坐坐坐,我他妈坐几天的车,屁股痛到腰,就为了你这事,我看你还不急啊,娃是在你肚子里啊!”拧了下她耳朵,“你个死丫头!”
她摸着被拧的耳朵,哽着声,“我急啊,他不急,我都急着找你们了。”
“他凭啥不急?他不急他干嘛跟你睡让你怀?他是想吃白食啊?”
“我……不知道……”
秀秀妈又去拧她耳朵,这回不是拧一下,是拧着不放开,“还不知道不知道,你是猪啊你,他就是想白吃你,你真的是个猪,家里面没一个像你这么笨的,我是怎么生出你这种蠢东西……”
表姑去拉开了她俩,拉远了她。
秀秀妈指着她骂道,“蠢东西,你不是我生的,你是猪变的,我生的没你这么蠢,你的弟弟妹妹没一个像你这么蠢的,你人蠢就算了,你还不听话,我他妈跟你说了多少回,在外面你就好好上班挣钱,把钱拿回来,不要理男的,哪个男的你都不要理,你不听,搞起怀娃的事,我看你是蠢的猪都不如,你以后被人打死都是活该,因为你没有脑子,又不听话,只会是被人卖了被人打!”
秀秀妈骂的口水乱飞,骂完手心抹了下嘴,坐下凳子,喘着气,瞪着她俩,“你们就会在那杵着不说话,说个话,她姑,你来说,这个事情要咋办?”
表姑叹着气,“这个我来说什么,那男的是她自己找的,又不是我介绍的,她又是你闺女,你跟哥商量嘛。”
秀秀妈气道,“你哥那个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到头见不到人,见不到钱,不管事不管人,一大家子老的小的都让我来管,回来一趟就是跟我打架,我都想他在外面死了,我再去找个老头子都比他好,起码还能看到人,能少管个老的。”
表姑脸愁着,“这个我就更管不到,唉呀,秀秀是你女,你说怎样办就怎样办就是了。”
“我说我想把那男的先打一顿,又没看到人。”
“秀秀怀着娃,只能是要么结婚要么……打胎……以后再重新找一个,这个男的看样子不想跟她结。”
秀秀妈咬着牙,“哼,这也太便宜他了,他搞出这种事来,不把他扒层皮是不可能的!”
“那这就是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了,这几天我男的天天跟我吵架,又打我,就因为我把秀秀带了出来……”表姑开始掉眼泪,“我真的心里好委屈啊,当初也是看着你们家里困难,想帮一把,看到秀秀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拿几十块,想着带出来进厂工资高,对她好,对你们也好,结果她人跟个男的好上了怀上了,个个都要来找我的麻烦,要来骂我打我,没有人来可怜我……”
她看着表姑想安慰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秀秀妈语气好了点,“她姑,我没有打你,我是在电话里太气了,你看我现在出来我也没有打你,我都是在打那个死丫头。”
“反正你们的事不要来找我了,我回去了。”
秀秀妈腾地站起来拦住要走的表姑,“你现在要走可以,但以后我该来找你的还是要来找你,你是她姑,人跟着你出来,出了事就要担。”
“我担不起。”
表姑哭气地把秀秀妈弄开,开了门下楼。
秀秀妈坐太久太久的车,人也累的很,就去躺在床上休息,说了句等他回来我要打死他后,就闭眼睡下了。
她一个人煮了饭吃了后,就去坐窗户那里织毛衣,织的是小婴儿的帽子,她心里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的,大概这是出于母亲的本能吧。
待到晚上,秀秀妈听了她说的她和他在这的情况后,就开始在找东西,找能打人痛又不会太伤人的东西,左看右看,觉得就自己脚下的胶鞋最好,又能打又能臭他。
一想到这个主意,秀秀妈就脱了一双鞋,左手右手地拿着,准备着,等听到钥匙转动门的声音后,直接冲上去,对着推门而入的张涛,就是一手一手地往头上敲打,再往他脸上吐了口水,“你终于是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他被打地吐地脑子蒙,还没给恶心上,就是又被鞋打头打胸,脸上被摔打了鞋后,被秀秀妈狠的一拉拉倒在地,坐到他后背上,一手抓他后脑勺头发,一手拿起鞋在他脸上拍打,边打边骂,“你个死东西,畜生,你把我好好的女搞起怀起,这种畜生事你都干的出来,那我就要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畜生!”
她在一旁看的心慌,有点想劝下来,但怕妈妈。
他被打的一边脸红肿渗血,秀秀妈才停下,给他脸上吐了几下口水,“给你消毒了。”放了手站起来,踢了下他腿,凶叫道,“起来,现在来跟你说事。”
她去扶了他起来坐着,小声地跟他说,“这是……我妈。”
他头昏脑涨地,手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火辣辣地疼,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打这么厉害,才捂了会儿,手心上就全是和着口水的血。
他疼的说不出话,且想晕,趴在桌子上。
她去找出了碘伏给他脸上擦着。
秀秀妈就在一旁嘲讽她骂她,“就这么个丑畜生你也喜欢的宝贝的不得了,我看你是蠢的连眼睛都瞎掉了,还以为是个什么玩意儿呢,就这么个死东西。”
她含糊地,“那我……已经跟他了嘛……”
“所以说你蠢啊,你眼睛瞎啊。”
“我……”
“就这种的,在我们那村里你要跟他一起出门,你出了两里地背后都还有人笑你,你真的就是个猪。”
她被骂的心伤,手也不动了。
他却能动嘴了,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她是你妈啊……”
“嗯,你一直不说结婚,我只好叫她来了。”
“你……你……我……我……”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想出门,被秀秀妈拦着,“走啥走啊?话还没说一句就想走啊?”
他佝偻着身,“我想去……诊所看看……”
秀秀妈凶叫道,“看什么看啊?话没说好不许看!”一把把他推在地上,“你把人打出门的时候不是挺能打嘛,现在就要去诊所看了?你个畜生比人还值钱啊?”
“哼!”秀秀妈站着穿上鞋子,坐凳子上正脸凶对着他,“现在秀秀怀上了,你要跟她结婚,拿五万块来!”
他听到这个数字以为自己灵魂上天了,整个人也呆滞了,“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