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丑陋家族(二百五十)
求儿的这顿饭吃的很不心安,周国富的爸爸一直地叫着她吃,越叫越难以下咽,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可当他爸爸的面,又不好问出口。
吃过饭后,他爸爸给了她一个红包,她收下了,说了声谢谢。
之后,她就跟他走在村里找三轮车,她还是觉得别人在看着她议论她,烦道,“那些人干嘛老盯着我啊?”
他开解道,“村里不都这样嘛,来个人就喜欢看,就喜欢看外面面来的媳妇。”
“我还没嫁过来呢。”
“差不多也是啦,你不知道,我们村以前有个人娶了个外头的漂亮媳妇,结婚那天,新娘子旁围一堆人看她的,都把路给堵了,你这不算啥。”
“唉,看就算了,我就觉得她们好像在说我。”
他笑道,“说你啥?你长的有眼睛有鼻子的。”
她烦躁地,“我哪知道她们在说啥,烦的很。”
他宽慰地,“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就坐车回城里了,在城里你就不烦了。”
“哼,回去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什么话啊?你现在就问呗。”
“现在不想说,回去再说。”
“你别憋在心里,当心憋坏。”
她气叫道,“现在不想说就是不想说,你问什么问啊?回去我有的是要问的。”
“好好好,你别气,唉,从你怀上后,你脾气都大了。”
“那你还说话?”
他投降似地,“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别气。”
她一路上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哪怕坐在了三轮车上,车主问着她,她也不说。
等一回到城回到租房,她就把挎包摔在床上,瞪着他,带着气地,“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有点慌张,但眼睛没有去躲,“没有啊,我什么都跟你说了啊。”
“说了?都说了?”
“是啊,都说了。”他去拉着她手,“你看你在气什么嘛?要不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她甩开他,“你别来碰我,我觉得你有事还瞒着我。”
“我有什么啊?”
她烦道,“我哪知道啊?知道还用问你嘛。”
“唉,我没有什么了啊,我问你你说我有什么,你又不说。”
她坐在床边上,哽着声地,“我就是……就是觉得很奇怪……”
他烦愁地,“唉,你怎么又要哭起来了。”但还是走过去坐她后边把着她双边胳膊,好声好气地,“别这样,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你不说我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你说,我来给你弄好。”
他其实已经厌烦了哄她,他想要的是个能照顾好他那瘫痪爹照顾好娃娃照顾好家的老婆,不是这种时不时要他哄要对她特别特别好的女人,在他的印象里,就是去上门入赘的男的,也没有像他这般对她的。
可他又心里清楚,他现在就得哄,就得忍,忍到她跟他结了婚,忍到她把户口迁到他那,忍到她生了孩子,忍到孩子会哇哇哭到她不忍心的时候,他就不用再忍了。
她尽量控制着不哭,好像从怀孕后她就很容易生气容易哭,跟上一次怀的时候好像。
她长呼出了一口气,问着话,“你家里我好像没看到什么锄头铲子,你爸是不去地里干活吗?那他在村里在干嘛的?”
他一下愣住了,从他弟弟带着他买来的媳妇跑了以后,家里就彻底没人种地了,那些东西就都给别人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
她打了下他的手,“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对吧?”
他回过了神,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就是我爸他是不种地了。”
“他看着也没多老啊,他有干别的?”
“他也没干别的,就是……就是在村里……那么过。”
她惊道,“什么都不干?连菜都不种?”
他已经想好了话,“唉,就是我爸那个人,他懒的很,以前我妈在的时候,就是基本上所有的活都我妈干,我妈差不多就是给累死的,我妈死了,他也没改,照旧什么都不干,地都给别人种了,别人给点米给点菜,他就煮个饭管他那张嘴,要有花的,还要问我要钱呢。”
她闷气地,“你爸是这种人啊,比我爸还懒。”
“是啊,他要这样我也拿他没法啊,我还能打着他去下地啊。”
她愤愤地,“那他这样,我们日子都会不好过。”
“这有啥啊,他一个老人在村里又能用多少,你说只要老人没病不比什么好……”他试探性地看她,“你说是吧?”
她认同地,“这倒是。”
“你今天就为这生气啊?吃饭的时候我爸叫你你都不应一声。”
她不满地,“还有呢,今天来了个小孩子,她妈妈怪的很,老说什么有没有跟我说什么,我听着好怪,好像是有什么事。”
他眉头一皱,想着还好自己先前就已经跟村里的人打好招呼了,村里的总归是会帮村里的,就是没防到小孩,不过还好并没露馅。
她叫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到底有没有事啊?”
他这才连忙道,“没有了没有了啊,我该说的都说了啊,你看我家里房子那个样子我也跟你说了,去买过媳妇,弟弟带媳妇跑了的事也说了,我全都说了,你不要老乱想嘛。”
“可是那个小孩和她妈就是很奇怪啊。”
“她们……她们应该觉得我瞒着你我以前那个买媳妇的事,但是我都告诉你了。”
她烦愁地,“可是……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和你爸长的一点也不像。”
“我啊是长的像我妈,就是她人不在了,要在的话你就会知道我跟她长好像的。”他去搂着她,“你怀着孩子就不要乱想,好好吃好好睡,天天好好过才最好。”
她还是没放下心的表情。
他就给举手指发誓,郑重其事地,“我给你发誓,我要还有事瞒着你,我出门被车撞死。”
这个好像让她有所动容了,“你真的没有?你没有骗我?”
他放下手,心里马上说道,“呸呸呸,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不做数的。”拉着她手嘴上说,“没有啊,我骗你干什么啊?咱俩也处了这么久了,天天住一块,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啊?我对你怎样你也该是清楚的啊。”
“你对我好,我心里知道,就是我太害怕被骗了,那种滋味太难受了,我刚来城里的时候就被骗,没了钱我都觉得像要死了,要是结婚被骗,我……”
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真的看上你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我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
她的头依偎在他肩膀上,柔情地,“我也是喜欢你的,想一辈子能和你好好过。”
“嗯……会的……”
这次的安抚,打消了她的疑问,问道,“那去了你家了,什么时候去我家啊?”
“大后天去吧,你今天坐那么久的车,休息两天再去,反正也不急这一两天的。”
“嗯,好。”
这晚他们是睡在一边的,因为晚上在下着大雨,他整晚的抱着她,让她备感着温暖。
第二天,雨过天晴,他们也一样晴天了,在租房腻腻歪歪了一整天,除了做饭吃饭上厕所,身体都没有分开过。
第三天,就分开了,他说有事去找同乡,她继续和房东老太织帽子。
织着织着,来了个客人,是香兰,带着水果和宝宝衣服来看她,她给惊喜地说不出话。
香兰调笑着她,“咋了?那么久没见你是变哑巴了还是不认识我了?”
她笑开颜地,“我没变哑巴,也认识你,就是没想到你会来我这找我。”
“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呗。”
“我想去的,就是你那里打牌的太多抽烟的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这怎么会。”
她拉着香兰的手坐在床边,房东老太在旁边坐着边织边瞄着听她们说话。
她说道,“你来就来了,干嘛还带东西来,我看着你人来我都高兴。”
香兰摸了下她肚子,“给你宝宝的,是你沾他光了。”
她笑着,“那我就替他跟你说谢谢了。”
香兰打开着那两套衣服,“一个黄的,一个蓝的,是男是女都能穿。”
“行,我看着挺好的。”
香兰叠着衣服向她问道,“你去查过没?你以前不就在诊所里上班嘛。”
她拿起了快织好的帽子继续织着,“没,查要花钱的,我觉得吧也没什么好查的,都一样。”
“是,是一样,头一个是女孩还好些,你可以再生的。”
她笑笑,“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跟我说你怀孕的时候,我都吓到了,这好快的,你们俩还没一年呢。”
“是快,我也没想到,但就是有了啊。”
“那就是缘分。”
“嗯……”
香兰啧了下,“对了,他说你俩要结婚了,那你去见过他爸没?”
她淡淡地,“见过了。”
香兰惊愕,“你见过了?你知道他爸是什么样了?”
“知道了,他爸好懒的,都不下地的,就是身体看着还行。”
香兰蹙着眉,“身体还行?”
“嗯,看着挺硬朗的,真没想到是个懒汉,可能就是越懒越硬。”
香兰这下知道她见到的根本不是周国富真正的爸爸,之前听他说要带她回家了,还以为要让她知道他爸爸的实际情况呢。
她看着香兰突然不说话了,还闷闷不乐地,问道,“你咋了?怎么突然变脸了?”打着趣,“别整的像天一样,说变就变。”
“没有。”香兰勉强笑笑,“就是……你这个织的是啥啊?”
“这个是小孩帽子,织着打发时间的。”
“你织的还挺快。”
“织了那么久,再笨也会快了。”
……
她们说了些闲话,香兰再留下吃了个午饭就走了,回去跟姘头说起今天的事,问道,“我要不要跟她说实话啊?”
姘头很反对地,“别,千万别,人家好不容易才搞了个媳妇,费那么多心那么多钱,你可别把人弄掉了。”
“那她都还是不知道啊,他还搞了个假爸骗她。”
“那跟你又没关系,你去说这干嘛?你说她现在怀几个月,要是跟他掰了,身体打出问题了你负不起责,这个还是小事,就怕他没了媳妇,来怪你,来找你,说不定还要拿刀来砍你呢。”
香兰被吓到,“你说的好吓人啊。”
“那是啊,他搞这媳妇,费的心费的力费的钱,你都知道个大概的,这眼见着要成了,你去给弄没了,他不得找你出气啊?你可别去管这事。”
“我也没想管,就是之前以为他要结婚的话,肯定会跟她说他爸的事,没想到还是不说,求儿跟我是一个镇,她那个村我都知道,唉,就这样看着她被瞒着,我心有点过意不去啊……”
“那你就去说吧,到时候被他砍,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啊。”
“你这说的……”
“那是啊,你把男的惹急了他什么干不出来,你说说他花了多少钱啊?就那个春花说的,牵线的媒人费都给了一千多啊,还不算别的,你去说没了,你看他会不会来找你嘛。”
香兰叹叹气,“那我就不说了,别把我命搭进去了,唉,她估计就是个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