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丑陋家族(二百九十九)
阳阳见着张涛一溜烟地跑了,心里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她可不想让他跟自己住一块,全是坏处,没一点好,要多管一个人的生活,事多了,钱没了,她才不干呢。
她的脑子迅速地在转着弯,在想着办法,当下之急,先躲一下吧,叫着儿子,“家孝,别玩了,跟妈回去。”
家孝哦了一声就跑到妈妈身边了。
阳阳向着大军急忙地叫道,“我有事先走了,你一个人看吧,就是等下他人来了,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住哪儿啊。”
还没等大军回话呢,她就赶忙拉着儿子走了。
大军嘴里囔囔着,“这都什么事啊,这才几点啊,人就走了。”
大军对于和阳阳的合作,不满的心是越大越浓了,收入要分出去,事多了一份,要每晚每月算账分钱,责任多了一份,要每晚把他们母子送回租房,夜市收摊收的晚,有时候都要干到凌晨十二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朋友的姐姐独自带着个小孩走夜路,现在嘛好像要给掺和进他们一家人中去,这个不让说,那个不让说,他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些的,如果这个摊是他的,他是绝不会同意合伙的。
大军就这么心怀不满地一个人接着干着事,时间流去,看到张涛一来,没让着他先开口问话,就下了逐客令,“你以后别来这吃,我不卖你吃的。”
张涛懵懵地,“啊?你在说什么?”
大军凶狠着眼睛瞪着他,“我说我这不欢迎你,我不向你卖东西。”
他冷哼了一声,“这摊还是我姐的呢,你一个人就能说了算?”
“你姐也不欢迎你啊,都带着娃逃了。”
他四处看了看,是没有看到姐姐外甥的人影,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大军嘲笑着,“你们不是一家人嘛?怎么来问我一个外人?你们自家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能知道?”
“你肯定知道啊,你们开一个摊的。”
“就只是这样,我不知道她住哪。”
张涛问不出话,又看不到人,心里是又急又气,嘴里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人离开没多久,大军看着客人没几个,心情也很不好,就干脆把摊收了,归整好后,去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着大江打电话,拨号拨了两次都没人接听,到第三次响铃快响到底了,那边才接,“喂,你好……”
大军气冲冲地,“好个屁啊,你干嘛那么久才接电话?”
大江解释道,“我在忙啊,我最近电话太多了。”
“你忙什么?”
“忙着卖房啊,我这一上班,过年前带看房的就有来找我买房的,还有给我介绍客的,我自己也在找客,我一天天地忙死了。”
大军阴阳怪气地,“那你是忙爽了吧?”
大江轻声笑了笑,“你是怎么了嘛?军哥,你也要像云姐那样要我陪好才能睡着啊?”
“别说那些屁话,我是有事找你的。”
“干嘛了?”
“你那个弟这些天天天来摊上。”
大江疑问,“我弟?我哪来的弟?”
“呃,不是,是你哥。”大军纠正道,“你哥在找你,找不到你,就找你姐,天天来白吃你姐的,你姐今天好像跟他起了争执,带着她儿子跑了。”
“跑了?这个……她明天应该会去吧,不然你去她租房那找她呗。”
大军气嚷嚷道,“我不想跟他们东拉西扯,我想……要不你重新给你姐找个活,你哥也不会来了。”
大江烦愁地,“我是想了半天才想到给她干这个的,我要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我早给她找了,我哥又扯不上你,你别理他就行了。”
“那……那你姐明天要不来呢?”
“那你就不给她分当天的钱就行了,哎呀,这点事你们看着办嘛,我又不在那。”
“可是……我有点不想跟你姐搭伙了。”大军说出了心里话。
大江顿了顿,啧了啧声,再顿了顿,“那你想干嘛?她怎么你了?”
“钱少了,事多了,还有你哥也来烦。”
“那你想我怎样?我要把我姐赶走吗?”
大军叹气,“唉,你也不能这样干,唉,我就是跟你说下吧,可能哪天我遇到个合适的,就去干别的了,你知道你哥在找你就行了。”
大江带着气地,“他来找我干嘛?”
“我哪知道,他去问他呗。”
“我怕我看到他要忍不住给他几拳,然后他又要进医院了,我又要管他生活了,我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他,你别跟他说我在哪上班啊。”
“我今天都叫他别来了。”
“嗯,呃……军哥,你先跟我姐干着吧,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好活。”
大军笑笑,“你要给我介绍什么?”
“就是……云姐……”大江笑出声,“要不你也来吧,我把你介绍给她,你不也是处男嘛,她挺喜欢的。”
大军啐了一口,“去你大爷的。”
“我说真的。”
“我哄不来老女人,你都觉得难伺候,还要我去干嘛?”
“两个人一起就轻松了。”
“不了,就这样吧,挂了。”
“行,挂吧。”
大军挂断电话,出了电话亭,快步小跑地回了租房。
在第二天的晚上,阳阳准时来到夜摊上,在听了大军说的昨晚的情况,以为张涛不会再来了,脸上都美滋滋地在做着事。
但没美多久,张涛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还带着行李,一个满鼓鼓地编织袋,脸上带着笑,“姐,我来找你了。”
她被惊吓地手抖动了几抖,差点没抓住手里的豆芽,脸上都要哭出来了,可依然还在洗豆芽,“你怎么还来啊?”
“昨天我拿完东西来都没看到你,今天我就在这守着,你去哪我去哪。”
她痛定思痛,不在乎要不要得罪人了,反正她有一个弟,有一个能回老家暂住的房子就行了,撕开了面皮,凶巴巴地,“你别来,你自己在宿舍住就行了,别来跟我住。”
张涛委屈巴巴地,“干嘛啊,姐,你不管下你弟啊?”
“我管不起,我养一个儿子都很难了。”
“那我不去住你房钱还是要每个月给啊,你自己还是要做饭啊,就加双筷子的事。”
听到这样的话,她的气都冲到她天灵盖了,明摆着来占她的大便宜,还觉得不是事,凶叫道,“加不了,谁给你加你就去叫姐,我不用你来认我这个姐。”
张涛脸也变凶恶了,“那你离婚那会儿怎么不死在外面?你回来干嘛?我那时候有把你们赶走吗?现在你就来赶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以前门都不该让你进,就该让你像那祸害精在外面漂。”
她反驳道,“那会儿是妈和爸的小灶屋,他们让我进的,跟你有屁关系?我在家还在干活,你在家就是当压床鬼,啥也不干,我没有住过你的房子,我回去扫盲那半年住的也是大江的房子,轮不到你来说让我进不了屋。”
张涛气急败坏地,吼叫地,“那你现在啥意思?啥意思?就是要跟我断关系啊?”
阳阳不杵地,“跟你断了就断了,你爱叫谁姐就去叫,别来烦我,来这里我天天都是睡的好的,就这几天被你烦的睡都睡不好。”
“哼,就你这样还在教人呢,你自己都做不到管弟弟,以后小芳也会像你这样对家孝的,让他滚,让他去叫别人当姐。”
她气红着眼,嘶吼道,“不用你来管,你就给我滚!”
张涛气狠狠地,“行,你多行啊,我记着你了,你干出来的事,以后我对你就像对祸害一样,只要走到我那地坝上了,见着就打!连你那儿子也一样打!”
“不稀罕。”
“不稀罕?你记着你说的话,你做的事,反正都会整到你儿子头上的,你儿子也是会得不到姐姐的一点好,你记着!”
张涛说出了自认为是诅咒的话就提起行李编织袋,踢翻了两个凳子后气鼓鼓地走了。
阳阳抹着眼角的泪,鼓着气,“我儿子才不会这样呢。”心里又激起一份感慨,想起小时候她谨小慎微地在地坝里带着求儿张涛,生怕去超过了三叔三婶那边的地坝,那样不仅会被三叔三婶打,还会被妈妈爸爸打骂,如今这样的话从张涛嘴里说了出来,自己这辈子好像都得注意着地坝分界线,而属于她的房子地坝呢,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