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的SAN值足以使用母巢二把手的血液吗？
那只丧尸的伤口先是快速结痂，但转眼就再度被撕裂。血液压成一道细细的液柱直喷而出。
不只是先前的伤口，就连体表那些最为柔软的部分，此刻也被暴动的血流撕裂，喷出体外。
“这是血流速度过快、造血完全失控造成的血压完全突破上限。”在丧尸的惨叫声下，季舒雪的声音冷静地为聂淑云补充道。
和江寻源待得久了，感觉她和江寻源在某些方面真是变得越来越像了。
聂淑云没记错的话，聂心允那会儿好像有类似的情况。主要是江寻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几乎都不会真的表现出惊讶，最多只是显得很感兴趣而已。时间长了都会像进入贤者时间一样，遇见“小事”能保持冷静。
不过变化不止这些，为这种程度的变化就惊讶还是太早了。
那丧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弹跳，经过的丧尸无不被它的肢体撕裂。
此时，它的肌肉组织正完全失控地肆意代谢，释放出的能量远远大于正常活动所需，神经中枢再无法控制那些亟待宣泄的肢体，只能任由它们漫无目的地狂舞，撕碎周边的一切。
没几秒，这只丧尸活动过的地方就遍布血迹与尸块。
聂淑云还没来得及为附近逐渐密集的丧尸吼声而担忧，那只受血丧尸就又产生了进一步的变化。
它的眼点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彻底爆开。随后，像是剥橘子一般，它的头部从正中间丝滑地裂开变成3瓣，将内部的生物组织直接暴露在季舒雪等人的视野中。
在里面不知道是气管还是食道的孔洞处，三团尖锥状的血肉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隐隐可以看到那三坨血肉都具有的、中间微张微合血肉黏连疑似口部的器官，以及在肉膜下僵硬转动的眼球。
它的腹部随后被刺穿，一只利爪从中探出，无所依凭地乱舞着；以此为信号，它的躯干无规律地在任意一个地方生长出各式肢体、器官或毛发，然后有的变形成极端畸形的模样、有的在长出后又加速萎缩成为废肢、有的毫无征兆从身体上脱落后掉在地上乱跳，还有的反而钻回躯干内疯狂撕扯着内脏。
它原有的肢体和躯干表面则是周期性地分解成猩红的触须再重组，体表开始角质化。局部开始衍生出锋利的鳞片，这些鳞片杂乱地生长着，不少鳞片在相互阻挡的情况下反而倒插进内部，对本体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有的甚至直接从体内穿刺而出。
明明视野中只有这一个个体，但在聂淑云眼中，这就是“地狱绘图”这一概念的高度浓缩。
直到最后，它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随后周身爆散出大量触须，用和生化炸弹一样的方式进行了要弱得多的一次自爆。在原地留下了遍地的尸块与血污。
“……唉，又失败了。这次居然还自爆搞成一片狼藉，真脏。”季舒雪在爆炸的瞬间就拎起聂淑云离开了原地，望着一地的“实验垃圾”忍不住叹道。
说着，她一手拎聂淑云，一手从兜里取出采样器，重新走进去开始采样。
不得不说，江悠雨搞出来的这个单手用采样器真是方便。不然她采样时可不方便照顾周围，尤其是聂淑云这位陪同人员。
快速完成了采样，季舒雪就近找了个楼房直接跳上，在墙上飞檐走壁来到楼顶，在丧尸彻底把这里拢起来前自在跑路。
等到季舒雪将聂淑云放下来，对方才有些战战兢兢地问：“呃，舒雪小姐，请问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季舒雪用有些纳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似乎是不太理解对方那突然礼貌的语气。
“由于体质差异，我的血液相比江哥有着对丧尸更高的毒性。我这段时间在测试能否更好地掌控这一特性。你知道的，只是杀戮的话我们连亲自出马都不需要。”
她似乎只是故意装出那副表达“纳闷”的神态，以此来模仿江寻源。
毕竟江寻源是天生的天才，知道某些东西对他而言就像理所应当一般。在察觉到有人会在那些“常识”上磕磕绊绊时，往往就会表现出这种情绪。
季舒雪有时会故意问些“蠢问题”，因此也会让江寻源流露出这副表情。
不过她认为江寻源这样子很帅气，因为即便江寻源会为此感到很意外，但依然会试图用她可以理解的词汇耐心地解释。对于他自己，也同样彻底梳理清一些概念。
也就是说，江寻源并不鄙视学识浅薄之人，没有来自知识的傲慢。对于江寻源而言，他只是很享受学习、探索未知乃至创造的过程而已。
聂淑云听到季舒雪的解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该不会能算做特效药吧？！
但她也不敢问。
季舒雪倒像是早有预料般，随口道：“不过只是体质差异让它对丧尸更有攻击性而已。如果用在更加羸弱的生物体身上，就算不是丧尸也能得到差不多的表现吧。”
得，看来对人类也是致命的。
这时，江寻源背着江悠雨跳上这栋楼的顶部，出现在两人面前。
“老远就听见你们在闲聊了。听起来‘毒性’控制的情况还是不理想？”江寻源轻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询问道。
季舒雪这一操作本来是叫“支配改造”的。但既然她用“毒性”来向对方解释，江寻源也就贴心地换了个说法。
“嗯，那种朦胧的感觉依然很难抓住。”季舒雪有些发愁。
“无妨。从稀释都无法失去致死能力的时候我就料到是个高难课题了。既然短时间无法解决，不如先看看季霜霜的表现如何？她可是第一位用你的姓氏为自己定名的进化体。”
季舒雪点点头，从江寻源递过来的手中接过平板电脑。
这个平板电脑当然也是母巢的一部分，属于枢控电脑（即江寻源制造新母巢造物时用的那台电脑）的分支，具备较为局限的功能。
通过这个平板就能以极低的负荷超远距离获取普通母巢造物的视野，原理和当初季舒雪借用母巢结构手操猎手行动差不多。
进化体因为自身结构完善复杂，所以足以支撑低负荷共感。毕竟“思维—响应神经系统”本来就是远程控制身体的神经系统，在这方面有适配。
她打算调取那只鬼面飞影的视野，避免采用指挥者的主观视野而失去客观判断的能力。
另一边，江寻源和江悠雨则是讨论起了枢城那边的问题，似乎在讨论要不要在母巢分体装模作样地放一个“幕后黑手”来混淆视听。
“啊啊，不行啊哥哥，我想出来的方案耗费的资源太多了。想让形象看起来老谋深算、能够执行复杂的活动的话还是得用进化体啊。那样还不如直接塞进前线成为有四个人的三人小队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那还不简单，”江寻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到时候我先让母巢分体造一个全身骨质疏松肌肉萎缩的人体，再把它放到一个黄金马桶上摆好。等人真接近的时候我就通过这个马桶上发送各种指令信号，给人一种假象就行。有意向明确的事物支撑，懂行的人会马上形成固有印象的。”
说到这里，江寻源笑了笑，眼里闪动着代表感兴趣的光：“我还挺好奇他们看到那金马桶时的表情的。”
江悠雨则是很遗憾：“可惜，如果没到我们主动废弃的时候，他们几乎不可能靠兵力打进去。”
“是啊，真希望他们能给点儿力，快点发展出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而聂淑云，此刻只能努力思考着“黄金马桶”背后到底是什么寓意，是怎么和‘幕后黑手’扯上关系的。
这貌似比阅读理解题还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