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虞枝愣了一下:“什么好戏?”
边叙弯了弯唇,意味深长道:“我的好戏。”
虞枝:“???”
“现在可以继续让我抱一会儿了吗?”
虞枝:“……”
他什么都不肯说,虞枝没办法了,只能老神在在地说:“边少,我夜观天象,看你印堂发黑,最近不日便有血光之灾,你要小心一点。”
边叙:“?”
夜观天象?印堂发黑?
边叙压了压嘴角的笑,故意问:“最近不学医,改学法了?”
“……法?”
“作法。”
“你……!!”
虞枝气死了。
她好心好意提醒他,他没当回事也就算了,竟然还嘲笑她!
虞枝羞恼地推开他起身:“你爱信不信!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身上还残留着那股馨香,边叙眼底的揶揄缓缓收起。
他刚刚虽然调侃她,但他可没说过他不信。
她刚刚显然有什么事和他说,她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有……血光之灾?
边叙眸子微微眯起。
……
没几天,虞枝就知道边叙嘴里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我靠?你们快看热搜!”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众人都摸出手机看了眼热搜。
虞枝眉心一跳,也好奇摸出手机看了眼热搜。
只见热搜前三挂着
【#震惊!边氏集团继承人私生活竟如此混乱!】
【#边氏集团继承人带两名女子进出酒店!】
【#边氏集团继承人为哄女伴开心,舍弃十几亿项目陪女伴出国游玩!】
每一条里面都附带了一张张边叙与女人姿势亲昵的照片。
原来他这段时间没来学院,是去做这种事了。
虞枝托着腮,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了解边叙,这些照片都是借位,不过是个幌子。
但这件事对边家股市影响应该相当大了。
豪门最在乎名声,名声往往和他们最核心的利益挂钩。
事实证明,这件事不过发酵三个小时,边氏集团的股票就开始动了。
第一步是截胡边氏集团的重要项目,让边氏集团狠狠出了波血。
第二步,以自己的身份和名声做赌注,动荡边氏集团股票。
步步都在把边家往死路上逼。
这第三步……
虞枝默了默,她的眼里没有别人看热闹的兴致,眼底隐隐闪过一丝心疼。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了。
以身入局,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啊。
虞枝不禁有些苦恼。
“这是边少能干出来的事?谁信啊!”
前排的贺颜笙根本不相信:“现在的媒体也太敢了,什么都敢乱报,不怕收到边家的律师函?”
“我看可不一定。”沈西雁关上手机,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以往有边家的负面信息上热搜,不出三分钟就撤了,这会儿都上三小时了还没撤,说不准,有人故意呢?”
虞枝斜了沈西雁一眼,眉梢微微一挑。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对这种事天生就是比较敏感的。
“嘿嘿~你说这事会不会是谢家干的?谢少刚抢了边家的项目,是不是觉得这会儿是取代边家的最好时机,所以……”
沈西雁翻了个白眼:“谢时妄不会干这种事。”
“咳,我就开个玩笑。”
贺颜笙笑了笑:“不过,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边家也是,都三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撤下。”
沈西雁一顿,半晌,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又疑惑。
他为什么这么做?
算了。
那家伙做事,他们向来都想不通他要做什么。
“行了,别议论这件事了,小心传到边叙那家伙的耳朵里。”
周围的人听见她这么说,瞬间噤了声。
沈西雁抬起眼,看见虞枝一脸凝重,疑惑道:“你怎么了?”
虞枝回过神,顿了顿:“你知不知道边叙最近没来学院要去干什么吗?”
沈西雁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虞枝:“……我就问问。”
沈西雁想了想:“那家伙经常往返国内外,行踪不稳定,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
沈西雁话顿了下,继续说:“不过最近我听司临说,谢家和边叙签了合同,有批军火运往A国,他应该去A国了吧。”
A国。
那个充满战乱、流氓、匪徒、佣兵的国家。
也是房东奶奶的儿子出事的地方。
也是她马上就要去学习一个月的地方。
只希望她给他提醒的话,能让他稍微有一点点的警惕心。
……
护照办好后,韩颐给她打了通视频电话。
“老师。”
虞枝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韩颐应了一声:“护照办好了吗?”
“办好了。”
“这段时间我听了研究所的教授们说你进步很快,也看了你的实验成果和研究数据,确实不错。
来这边不用带厚衣服,这边很热,跟着团队走,到了地方我会派人去接你,我等会儿把照片发你,这边很乱,你一个女孩子过来别轻信任何一个陌生人……”
韩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安全注意事项。
看得出他也很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到那种地方去。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战乱的地方她迟早会接触到,这次学习就是一个很好的适应环境的机会。
“都和你家里人还有学院打好招呼了吗?”
虞枝顿了顿。
房东奶奶和学院那边倒是都打好招呼了。
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谢时妄他们说。
虽说他们都知道她想当无国界医生的梦想,但还没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要去A国学习一个月的事。
“都打好招呼了。”
韩颐应了一声:“那就先这样,我在这边等你。”
“好。”
挂了电话,虞枝继续收拾东西。
“笃笃笃——”
房东奶奶敲了门走进来:“枝丫头,小谢来找你了。”
虞枝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也好,该说的都得说。
虞枝无奈起身:“让他进来吧。”
谢时妄进来时,虞枝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地板上还摆着没有合上的行李。
“嗯?枝枝,你在收拾行李吗?你要去哪?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说完,他才发现虞枝脸上的表情认真,不像是要出去玩的样子。
“时妄,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声。”
“什么?”
“我要去A国学习一个月。”
谢时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什么?”
虞枝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明天的飞机,我要去A国学习一月,学院那边我已经请好假了。”
谢时妄却像是听不进去一样,抓着她的手腕,嗓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为什么是A国?”
他深知那边有多乱,一个几乎没有秩序的国家,不,连国家都算不上的地方。
她要面临的不仅仅是随时会爆发的战争,流弹,还有当地隐藏的那些恶势力和随时会爆发的瘟疫。
那里要比世界上其余被战争侵略的地方更加凶险。
其余在被战争侵略前,起码还是个国家,A国从一开始就没有秩序可言。
“因为我的老师在那边。”
虞枝无奈一笑:“我其实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但你说过,会支持我的,对吗?”
谢时妄一噎。
他确实说过会支持他的梦想,但他没想到她要去的地方是A国。
“枝枝,可是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虞枝轻轻覆住谢时妄的手背:“不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谢时妄唇瓣翁动,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
“你要去可以,但你必须住我给你安排的地方,不管你是去哪,都必须跟我的人一起行动,绝不可以擅自行动。”
他知道自己阻拦不了,那就在安全方面替她多考虑一下。
虞枝顿了顿:“可我明天就要去,你的人赶得及办护照吗?”
谢时妄眼神微闪了下,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视线:“没事,我在当地……有一点点人。”
虞枝:“?”
谢时妄轻咳一声:“我会让那些人在机场等你。”
虞枝没有多问,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好。”
至于另外几人那里,还是稍微隐瞒一下吧。
……
第二天机场,来送她的只有谢时妄和房东奶奶。
毕竟另外几人都不知道她今天要走的事。
“孩子,到了那边,要注意保重身体,不要太累了。”房东奶奶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虞枝笑着打断她:“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房东奶奶眼前有些恍惚。
那年,顺平也是这么说的。
可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不安的心情。
谢时妄走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把虞枝搂入怀中。
“枝枝,你一定一定要平安无事,绝对不准冒险,不准做什么危险的事。”
谢时妄抱得很紧,就好像这一抱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虞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时妄,你放心吧,我还是很惜命的。”
毕竟重活一次,她可不想就这么死掉了。
登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谢时妄再不舍得,也只能松开手,目送她缓缓离开。
再进入登机口时,虞枝脚步突然一顿,似有所感地回头,在外头大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看着她。
……沈书白?
他怎么知道……
虞枝忽地低低笑了一声。
是啊,这次学习本就是沈氏集团赞助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每一次嘴上说着绝不允许她完成自己的梦想,但行动上从未阻拦过。
口是心非。
虞枝朝他挥了挥手。
沈书白一顿,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
“你怎么来了?”
谢时妄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书白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来送送她。”
谢时妄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会阻止她,你不是最反对她去做这件事的吗?怎么反而还一直在替她铺路?明明只要你阻止,她肯定就去不了了。”
“想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成全你?”
沈书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既然你不同意她去,你明明也可以阻止她。”
谢时妄一噎。
确实。
只要他们想,他们都能阻止枝枝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但他们都不想彻底斩断了枝枝的梦想,她应该是自由的,不被束缚的。
“与其说这些,边叙那家和最近好像就在A国,我还是打电话给那家伙,让他在那边稍微照顾一下枝枝。”
沈书白眉梢微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让别的男人照顾枝枝,他的心真大,他难道看不出来边叙对枝枝的想法?
否则,他怎么会故意把枝枝的宿舍安排在他对面,又怎么会把枝枝当做女朋友带回边家老宅。
他绝不是清白的。
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
上了飞机,苏教授在她身旁坐下:“很紧张吗?”
虞枝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紧张,只是有点期待。”
苏教授就是韩颐留下带她的女教授,她平日里为人和善,但在专业上却十分严格,如果出错了可不会因为她是什么身份,也不会因为她和沈书白的关系就包容,会毫不留情地痛批她一顿。
也正因如此,她的学习才能突飞猛进。
对内她虽然很严格,但在外面她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虞枝的骄傲和喜欢。
所有人都知道,虞枝是她和韩颐最喜欢的学生。
“别担心,这次去A国,你的主要任务大部分都是在研究所里,不会去战乱地区,所以很安全,这次主要是去观摩学习,提前适应那边的生活,不用太担心。
其实那里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混乱,还是有点秩序的,也会有专门的人保护我们的安全,但是到了那边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有些红灯区还是挺乱的。”
“好的老师。”
虞枝应下,又扭头看向窗外。
但她现在心里惦记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也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边叙在A国怎么样了。
上辈子的事有没有发生。
如果她能知道准确的时间和事情就好了。
可是上辈子她只是个主播,实在是很难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事,这件事还是上辈子她逼问这段时间边叙为什么都不回消息,他身边的人才告诉她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