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坑(03)
刚回玄铭宗,就看到东方芜穹在门前站着,很明显的在等人,等他们。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东方芜穹见他们手上就提着几个包子,然后几串糖葫芦。
就这点东西,不至于要买一个时辰吧。
“去了远一点的镇子。”初弦如实回答,顺手她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东方芜穹,“大师兄,这是给你买的。”
“给我的,我不爱这些甜食。”东方芜穹嘴上说着不爱,手还是接过了糖葫芦。
他背过身,迈开步子,“既然回来了,就回屋吧,小弦,你身体才好,要多休息。”
“我现在精神很多了,多谢大师兄担心。”初弦拉上了龚常胜,“三师兄,走吧。”
“嗯好。”
初弦喜欢拉着龚常胜,只是觉得他看不见,一时习惯地想扶着他、拉着他走。
而龚常胜也习惯了有她在,就被她拉着走。
虽然他能感知到周围有什么。
初弦先送龚常胜回到了她的寝屋,而后自己再回去。
刚帮着龚常胜把门关上,转头撞上东方芜穹的胸脯,东方芜穹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弦,你怎么又送胜儿,这种事不用这么麻烦。”
“我只是觉得,送他回来会更安心一点。”
东方芜穹很高,离得近就更高了,初弦需要仰起头看他。
“不用过于关心你三师兄,你三师兄很厉害,要管也是我来管,你只需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知道了吗?”东方芜穹微微俯身,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大师兄了。”
“当然要送,我这还不是怕小弦又跑下山去,然后又遭遇不好的事,再者你遭遇事情了也不知道传音……要我说你什么好?”东方芜穹无奈叹息。
“对不起。”
“罢了,下不为例,你身上的秘密太重,要是传了出去……唉。”
初弦的住处已经到了,东方芜穹目送她进门后,在门上贴了一张符纸,只要她一离开这个屋子就会第一时间提醒他。
看着贴好的纸后,他才满意离开。
可就在晚上,初弦依然出门了,并且他的符纸没用,初弦轻碰了一下符纸后,它的光泽便暗淡了下去。
“抱歉。”初弦念叨了一声,便传送离开了。
也在她离开的时候,屋子前冒出了两个人。
东方芜穹摘下那张彻底失效的符纸,纸身灵力散尽,软绵绵垂在掌心,被他随手捻成细碎粉末,随风落尽。
他眸底惯有的散漫笑意散去,望向初弦消失的虚空之处,微微皱眉,“又是这样啊~这次我还多加了一层灵力呢。小弦的修为远不止测出来的那点呀。”
“大师兄,我们要跟上去吗?小弦这么晚了,是要去何处?”龚常胜很茫然,或许是鲜少回宗门,他第一次知道初弦晚上总爱外出。
“找魔修杀魔修,那些奔她而来的魔修,其实是她自己故意引出来的。但小弦却不杀死他们,只留一口气。”东方芜穹也是想不明白,他甚至都怀疑魔修杀了她至亲之人,所以她才这么执着。
“竟是如此吗。”龚常胜听了东方芜穹一番话,也想不明白。
“胜儿,我们也跟上去吧。”
东方芜穹别的不怕,就怕她累到了倒头就睡,好几次都这样。
刚开始他还没察觉到初弦有这个爱好时,只是连着几天初弦都是在上午的时候从外面回来,一问便说去买早膳了。
但没人见着她出山。
直到有一天东方芜穹看见了她身上的血渍,才开始慢慢留意起来。
他常常说教念叨初弦,初弦每次都会道歉,但到了晚上依然外出。
*
黑雾翻涌的幽谷夜风刺骨,夜色沉郁。
初弦来到了一座孤傲的山头,她以自己为诱饵,吸引着那些魔修她想借此找到魔修的老窝。
只是站了一会儿,便有魔修闻着味来了。
当然,也是有她的人刻意去散播消息。
纯阴体外出历练了,在xx个山头。
每次来的魔修都回不去,但依然有其他魔修敢继续觊觎纯阴体。
他们一直都认为是纯阴体的同门太厉害,把她保护的太好,所以他们没人得手,也从没人清醒着告知其他魔修,全是纯阴体一人所为。
这一次来的魔修又全部趴下了,他们的修为很低,初弦只需要挥挥手,便全倒了。
只是可惜,这座山也不是他们的老巢。
藏的很深。
初弦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她感觉又累了,想睡觉。
初弦忍不住内心嘀咕了一句:麻烦的世界规则。
长期使用术法会消耗精力,而她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个规则,就算偷偷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力,依然耗费精力,甚至更多的精力。
她眯了眯眼,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小弦,你又偷跑出来了。”
是东方芜穹的声音。
看来是被抓包了。
她缓缓抬起头,月光下有两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怎么跟来了?”
东方芜穹缓步走近,指尖随意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就知道小弦不会乖乖听话,特意守着你出门。”
初弦面色淡然,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囧色,“对不起,大师兄。”
东方芜穹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桃花眼微微弯着,看着人畜无害,眼底却藏着十足的掌控与深沉。
“又道歉,那你知道你错哪了吗?”他垂眸,语气慵懒。
他本是带着几分逗弄,还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旁边龚常胜都能感受到他的生气。
但初弦却不吃这一招,她目光平静,只是撇开视线,看去了地面,“我不该偷跑出宗门。”
“嗯,还有呢?”东方芜穹俯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很轻。
他看见初弦的样子有些无奈,可又无可奈何,初弦就是这个平淡的性格,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会让她有其他的表情。
最后他只能自己消了气,语气带着纵容,“不说点别的吗?比如——瞒着你两位师兄跑出来跟魔修打架?”
“睡不着,便出门透透气,谁知遇上了几个魔修。”
东方芜穹失笑,笑意不达眼底,指尖捏住她的脸蛋,轻轻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强势:“小弦,你这话哄小孩还行,哄大师兄可不行?”
他太懂了。
“那为什么不完全杀死?他们可是魔修。”
东方芜穹忽然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声音淡了下来。
“魔修作恶残害修士,死不足惜。你次次留一口气,图什么?”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初弦却摇了摇头,“我的爱好,现在他们跟死了也没区别,甚至可能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