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错了，重新想

“此物……寡人前所未见。”

他转向身旁的蒙毅，将石块递去，“蒙卿，你可识得？”

蒙毅立即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查看，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回陛下，臣愚钝，亦不识此物。”

他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眉头越皱越紧，“看着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摸着不像石头也不像泥土。分量倒是不轻，乌黑发亮的，跟这山上常见的石头完全不一样。”

他老实回答，不敢妄下结论，他可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

旁边一位郎官也好奇地伸头看了一下，挠了挠头憨笑道：“依末将看，可能就是块稀罕点的石头吧？山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言下之意，觉得璇玑有些大惊小怪了。

“且慢！”

璇玑思索了一会儿，脑中来自后世的记忆碎片骤然被这熟悉的手感、色泽和气味激活，一个名词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这好像是石涅！

不不不，它更应该叫煤炭！

或者叫乌金石、火石？”

她一时激动，把能想到的古名今称都倒了出来。

“煤炭？火石？”

嬴政挑眉，对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感到疑惑。

他首先联想到的是曾经听过方士们所说的各种号称能延年益寿、炼制仙丹的奇异矿物，但转念一想，这丫头平日最讨厌他说关于丹药的事情，断不会为此失态。

“此物有何用处？莫非是某种可治病的矿石？”

他觉得能让璇玑有如此大的反应，应该不是寻常石头。

“治病？”

哎呀，陛下一天天的又在想什么呢！

哪有矿石会治病的，陛下不会是想到丹药了吧？

不会吧？

应该不至于吧？

璇玑的目光在嬴政脸上来回扫视，带着十足的审视意味，仿佛在说“您该不会还在信方士的鬼话吧？”

嬴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一眼就看出璇玑的疑问了。

他！

大秦始皇帝嬴政！

是真的不相信丹药了！

璇玑：真的吗？我不信！

嬴政还没来得及开口，璇玑已经痛心疾首地跺脚，“陛下！您快收收你的想法，你想得不对，重新想！”

嬴政：倒反天罡？

蒙毅忍俊不禁地轻咳一声。

嬴政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寡人就是随口一问……”

璇玑不依不饶，“那您重新问！”

“放肆！"

嬴政作势要敲她脑袋，眼里却带着笑，“赶紧说正事。”

璇玑这才宝贝似的捧起黑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陛下，这东西的用处，可比治病炼丹大多了，它关乎国运呢！”

丹药都是骗人的，这煤炭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璇玑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她太了解这位帝王了，要让他真正上心，就得用最能戳中他心思的说法。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小脸一扬，指着那一小片因雨水冲刷而裸露出来的黑色岩层说道：

“陛下，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黑乎乎、其貌不扬的石头。

它们不是普通的石头，它们是埋藏在地下，经历了千万年时光洗礼的古老森林，经过地火漫长锤炼后形成的精华。

您可以把它看作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嬴政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这才一字一顿地说：

“凝固的火焰、沉睡的能量！”

这个比喻新奇、磅礴而富有冲击力，果然瞬间抓住了嬴政的全部心神。

这个说法一听就是好东西！

嬴政猛地抬头，他死死盯着手里的黑石头，像是要把它看穿。那眼神，就跟当年第一次见到秦弩设计图时一模一样。

“凝固的火焰？沉睡的能量？”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中充满了探究与浓厚的兴趣，“此言何解？细细说来！”

蒙毅也凑近了些，满脸好奇。

她见嬴政和蒙毅仍有些不解，便用更形象的方式解释道：“陛下，您想，平日烧火做饭、取暖，用的都是木柴，对不对？

那柴火看着旺，可烧不了多久就得添新的，麻烦得很。

可这煤炭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