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打十个
地方官捧着批文,既激动又有点小失落。
夸一句会死啊.jpg
大秦这艘巨舰,正朝着更稳固、更繁荣的方向劈波斩浪,稳得一批。
璇玑心里暗自得意,这船上好歹有她拧的几颗螺丝钉吧?
可偏偏!
偏偏陛下今年还要出巡,路线还可能要经过那个该死的沙丘!
璇玑一听说这事儿,心就“咯噔”一下,直接堵嗓子眼了,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陛下该不会是被什么“来都来了”、“大过年的”这种神秘东方力量蛊惑了吧?还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就想挑战一下高难度副本?
或者陛下其实是个隐藏的旅游博主,想去沙丘拍个打卡照,发个朋友圈,配文:“今日抵达沙丘,天气晴,朕很好,勿念。”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几乎是扑到嬴政面前劝阻:“陛下,我的亲陛下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您老人家如今身系天下安危,何必亲自去冒险?那沙丘那破地方,光听名字就荒得很,不吉利。路又远,车马劳顿,天还这么热,万一……万一路途辛苦,水土不服,或者有什么坏心眼的人藏着,再或者有什么想都想不到的灾祸……”
她说得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试图增加说服力,整个人像个焦急的土拨鼠。
嬴政没生气,只是放下手中的奏报,抬眼看她。
“璇玑,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去?”
璇玑抿紧了嘴,手指头不自觉地绞着衣袖边儿。她能不知道吗?可知道归知道,担心也是真的担心啊!
“因噎废食,智者不为。”
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恢弘的咸阳宫城,“沙丘是不是困龙之地,朕不知道,朕也不在乎。但朕知道,朕不会因为一个地名,就吓得不敢出门,把自己关在这咸阳宫里。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吗?传出去,六国余孽怕不是要笑掉大牙,连夜写段子编排朕。”
“朕做的事情,哪一件是顺天命而易成的?哪一件,不是逆流而上,与天争命?”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那是建立在他一生无往不胜的功业基础上的绝对底气。
“如今朕身体康健,远胜往昔。前几日蒙毅跟朕比射箭,还输给朕两壶好酒。那酒现在还在朕宫里藏着,蒙毅每次看见都眼巴巴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得意。
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倍儿棒,感觉好极了。
不是朕吹,朕现在能打十个.jpg
“大秦国力日盛,四海虽未全然宾服,却也无人敢明目张胆作乱。朕此行,一为巡查地方,督察吏治,震慑不轨;二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朕偏要去那里走一趟,还要走得威风凛凛,平平安安。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命由朕,不由天!”
璇玑:魔童降世???陛下您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说实话,嬴政心里对“大秦二世而亡”这事,到底还是有点疙瘩的。
虽然璇玑说那是“原史”,现在一切都变了,可这口气,又没地方实实在在地撒出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大秦,建设得比谁都好,好到让那所谓的“天命”见鬼去。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璇玑看着陛下眼中“朕意已决,谁劝跟谁急,再劝就让你去修长城”的光芒,她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是徒劳,再说下去可能真得去辽东体验生活了。
陛下心意已决,他要亲手打破那个悬在头顶的预言,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他嬴政,他缔造的大秦,早已挣脱了所谓历史的轨迹!
天命?
他便是天命本身!
得,陛下非要勇闯天涯,她能怎么办?
只能舍命陪君子,啊不,陪陛下了呗!顺便开始琢磨要不要偷偷多准备点常用药?防暑的、治腹泻的、解毒的……有备无患嘛。
她甚至暗搓搓地考虑,要不要把大蒜、艾草也带上,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科学玄学两手抓,心里才不慌。她还偷偷画了几个鬼画符塞在袖子里,不管有用没用,图个心安。
这天下午,队伍总算磨磨蹭蹭到了沙丘宫遗址附近。
走这么慢,璇玑怀疑是蒙毅故意安排的,想让陛下改变主意掉头回去,可惜陛下铁了心,蒙毅的算盘打空了。她看了下,蒙毅那张脸看着比苦瓜还苦。
依照蒙毅的安排,择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靠近水源的平坦地带扎营。
训练有素的秦军迅速行动起来,营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起,黑色的旌旗在略带凉意的夏风中猎猎作响。
今日天气倒是难得,虽有烈日,却时有凉风习习,驱散了些许暑气,算是个适合见证历史的日子?
璇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呸呸呸。
御帐里头,嬴政正跟丞相李斯、冯去疾,还有蒙毅几个心腹大臣商量后面的行程和地方上的事,璇玑也在边上陪着,主要负责发呆和偶尔被cue到“公主以为如何”时,回一句“陛下圣明”。
帐内气氛严肃而专注,似乎一切如常。
然而,异变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嗡——
一种低沉而奇异的震颤,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又好似来自九霄云外。
“快看天上!”
帐外,巡逻兵士的惊呼骤然响起,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子。
营地正上方,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一点金芒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下一秒,那点金光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扩张,呼吸之间,竟在空中铺展成一面巨大无比、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幕。其广其阔,仿佛将整个天穹都覆盖其下。
“神迹,是天降神迹啊!”
“护驾,快护驾!保护陛下!”
金光铺满天穹,那光幕起初如水波荡漾,映得下方营帐、兵士、乃至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了一层流动的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