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臣会尽力
璇玑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小脸皱成一团:“我……我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
在那个时代,她就是随着本心做事。想跟着杨安,就跟了。想看看刘长空去哪儿,就跟了。至于怎么跟的,她从来没想过。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谁会去想过为什么能吃饭喝水?
至于会不会飞?
璇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脸困惑:“应该……不会吧?我都没试过……”
嬴政看着她那茫然的小表情,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有些失望,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这小丫头,可能是因为刚化形的原因,在后世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懵懵懂懂的,问她也白问。
李斯这时候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公主殿下,您在那个后世,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身轻如燕?或者不受重力影响?”
璇玑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走路的时候,没觉得特别轻啊。就是……就是有时候,想快点到某个地方,想着想着,就到了。”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嬴政等人却听出了点意思。
“想着想着,就到了?”
蒙恬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公主的意思,莫非是心念所至,身形即至?”
璇玑摇头,小脸上写满困惑:“我不知道啊,就是有时候杨安走远了,我怕跟丢,一想‘我得跟上’,就真的跟上了。等我回过神,就已经在他旁边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疯狂交流:
李斯:听起来像瞬移,但又不太像,这到底是啥原理?
蒙毅:或许是某种空间折叠?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又不懂这些,想多了脑壳疼。
王贲:总之很厉害就对了,公主殿下牛逼!管他啥原理,厉害就完事了!
其他大臣:所以到底会不会飞啊?急死个人!能不能给个准话?这不上不下的,跟听书只听一半似的,憋得慌。
璇玑:那倒也没有哈,别乱想。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越说越乱。
算了,自闭了。
璇玑低下头,开始数自己的手指头,假装没看见那些灼灼的目光。
嬴政眼神深邃地看着璇玑,心里那个“想上天”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嬴政眼神深邃地看着璇玑,心里那个“想上天”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如果璇玑真有这种能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可能?
他是太阿剑的主人,璇玑是剑灵,按理说他应该也能……吧?
理论上,逻辑上,情理上……应该可以?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重新看向天幕,淡淡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天幕结束,得好好跟这小丫头聊聊。好好聊聊,深入聊聊,把这个问题聊清楚。
璇玑看着嬴政那深邃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小声嘟囔:“陛下就是想为难我,哼,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她声音虽小,但嬴政还是听到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而其他大臣得到这么个模糊的答案,也是无奈。好吧,公主殿下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还能问出什么来?
不过这个插曲倒是冲淡了些许天幕带来的沉重气氛。众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天幕上,只是心里都多了一个小小的问号,痒痒的,挠又挠不着。
那个小剑灵,到底会不会飞啊?
还有,他们的佩剑能不能化形啊?
王贲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心里嘀咕:老伙计,你要是也能化形,能不能化个漂亮点的?别化个糙汉子,天天跟我大眼瞪小眼。
佩剑沉默不语,跟块铁疙瘩似的。
王贲:得,当我没问。
蒙毅也在偷瞄自己的佩剑,他这把剑可是好东西,跟着他这么多年,要能化形,那得是个什么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力士?还是精明强干的谋士?
佩剑继续沉默,连个响儿都没有。
蒙毅:算了,想多了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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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秦王政抿紧了嘴唇,胸口起伏。他想起了天幕中那些前赴后继的士兵,想起了高唱《保卫黄河》的军民,现在,又看到了云端舍身的飞行员。这个后世的国家,它的军人,似乎有一种共通的特质,一种将“保护”置于自身存亡之上的特质。
这和他所知的、以首级军功激励的秦军,是如此不同。
秦军也勇猛,也悍不畏死,但那是为了军功,为了爵位,为了改变命运。打完仗数人头,一颗脑袋换一级爵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后世这些军人,他们图什么?天幕里没看见有人给他们数脑袋,没看见有人给他们记功劳。
他们好像就为了“保护”两个字。
保护那些不认识的人,保护那些甚至不知道他们名字的人,保护那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做过什么的人。
秦王政感到困惑,又感到一种隐隐的向往。
他悄悄问旁边的蒙恬:“蒙卿,若是你……你会像那机长一样选择吗?”
蒙恬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王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低声道:“臣不知。但臣敬佩此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补充说,“若有一天,大秦需要臣做这样的选择,臣会尽力。”
不是“会”,是“会尽力”。
秦王政听出了其中的差别,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重新看向天幕。他心里明白,蒙恬说的是实话。在真正面临那种选择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会尽力”这三个字,已经足够沉重。
毕竟,这世上最难的事,就是替别人做选择,尤其是替还没发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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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刘彻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和震撼都吐出去。他环视左右同样震惊的文武大臣,沉声道:“此真国士也!不,是国魂。传朕旨意,着太常以此义士之事,议定褒奖祭祀之礼。虽隔千载,其魂当享血食。”
刘彻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