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这个小剑灵是个好孩子。”
“要不是它，这些娃娃怕是还在蒙着头过日子呢。扶苏那孩子，心里有结。史书上那些事，搁谁身上都得难受。小剑灵这一番话，算是把这个结给解开了。”
嬴荡难得地说了句正经话：“它不只是解开了扶苏的结。它让这些娃娃都看见了自己的路。你说考据儒家，说造农具，说当将军，说写话本。这些事，以前谁敢想？谁会觉得这是皇子公主该干的事？可它这么一说，娃娃们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好像真的能干。”
嬴稷点了点头：“这就叫‘点灯’吧。它把这些娃娃心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点亮了。”
“而且它没有教他们做什么，只是问他们想做什么。娃娃们自己想出来的路，才是真的路。别人安排的路，走不远的。”
“这个小剑灵不只是给这些娃娃点了灯，它也给寡人点了灯。”
嬴稷指了指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通透：“寡人以前觉得，大秦的路就是打仗，就是开疆拓土，就是让六国都跪下叫爸爸。可现在寡人知道了，大秦的路不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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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这辈子，把仗打完了。剩下的路，就让他们去走吧。”
“寡人决定了，回去就把西边那几个关卡打通，把路修一修。就算寡人这辈子吃不上西域的葡萄，也得让后世的娃娃们吃上，让他们一饱口福。”
嬴荡在旁边举手，抢着表态：“我负责派兵护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这位大力士秦王这辈子最爱两件事，打仗和举重物。现在听说有仗可以打，整个人都精神了。
谁敢拦我大秦的葡萄，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武德充沛。
嬴稷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负责出钱，国库里的钱，该花就得花。”
嬴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既没有兵也没有钱，手头就剩一张嘴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拍了拍手。
嬴柱：……我负责给你们鼓掌，加油鼓劲。
嘿，别说，掌声还挺响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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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好像也是个大人物来着？
他默默地又补了两下掌声。
算了，气氛组就气氛组吧，总比没人鼓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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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途中，始皇帝在车上大部分时间不是对着那堆成小山的奏报勾勾画画，就是捧着那些厚重的书卷看得入神。好不容易车队停下来歇歇脚吧，他不是立刻接见那些早早等候在路边的当地官员，就是和王绾、蒙毅他们几个重臣凑在一起，继续商量事情。
这天小剑灵终于忍受不住长途坐车的寂寞，缠着始皇帝去骑马。
……
“看朕给你变个戏法。”
在疾驰中，始皇帝突然侧身俯下，长发在风中扬起。
就在马匹掠过旗杆的瞬间，他精准地抄起地上的一面羊皮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马速丝毫不减。
“陛下好厉害！”小剑灵兴奋地拍手。
始皇帝被她雀跃的模样感染，右手缰绳轻抖，墨云立即会意，开始绕着校场跑出流畅的弧线。马背上的颠簸变得富有韵律，小剑灵渐渐放松下来。
“来，试着站起来。”始皇帝轻轻扶住她的三头身。
在始皇帝稳稳的扶持下，小剑灵颤巍巍地在马背上站起身。
“张开手臂，像鸟儿一样。”始皇帝的声音依然沉稳。
“陛下！太好玩了！”小剑灵在马背上张开双臂，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声音里全是欢喜。】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秦王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旁边伺候的内侍早就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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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日子，大王心情越发不好。
不，应该说，从那天幕上放出那些关于大秦二世而亡、关于胡亥赵高、关于公子扶苏被矫诏赐死的事情之后，陛下就没真正好过。
可最近陛下的表情比之前更奇怪了。
秦王政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他知道了大秦只传了两代，知道了自己死后不过三年，天下就换了姓。知道了胡亥那个孽子，把兄弟姐妹三十多人杀了个干净。知道扶苏接到矫诏就哭哭啼啼地自尽了，连问都没问一声。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怒，怒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怒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扶苏软弱，胡亥狠毒，其他的儿子女儿……竟没有一个能担得起这万里江山。
谁懂他现在还没一统六国就得知大秦二世而亡的事情该作何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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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苦啊。
可天幕上关于那个“有小剑灵的位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放出来，他越看越不是滋味。
那边的始皇帝的儿女们在小剑灵的影响下一个个都有了志向。
而他这边的孩子呢。
秦王政闭了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jpg
他想起之前有一回，他把扶苏叫到面前，问他如果有一日大秦有难当如何自处。
扶苏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了一通仁义道德的话，什么“以德服人”，什么“仁者爱人”，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说得很好听，很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听着听着心里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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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怕是连“大秦有难”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都没弄明白。
怕是指望不上的。
他以前觉得这也没什么。
皇家儿女，规规矩矩的就是了。要什么志向？要什么抱负？
他还在位呢，天塌不下来。
天杀的，谁懂啊，天竟然真的会塌。
秦王政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天幕，总觉得那个“自己”好像也在看着他。
“得意什么。”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案角，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天幕上的小剑灵坐在那个“自己”身前的样子，三头身，小手放在桌子上，够不着就踮着脚尖努力去够。够不着也不恼，就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亮的。
乖乖的。
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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