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已经准备好拼了
土司气得想打人:“没见过就去找,一家一家问,谁家有种那个东西的,赶紧给本大人报上来。找不到你别回来了,回来我也把你腿打断。”
手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也不敢捡。
土司坐在椅子上心里美滋滋的,如果真找到了那他可就发了。玉米不怕旱,产量高,种一亩能顶好几亩。他这儿山多地少,旱年又多,种水稻经常绝收,玉米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到时候他先种,种出来卖给老百姓,赚一笔。然后再推广,老百姓尝到了甜头,自然跟着种。过个几年,整个云南都是玉米,他坐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想想就美得很.jpg
【“这三种作物进入中国的时间差不多都在明朝中后期,经过几十年的推广,彻底改变了中国人的饮食结构。以前老百姓的主食主要是稻米和小麦,但这两种作物对土地要求高,产量也不高。有了红薯、土豆、玉米之后,老百姓能吃的东西多了,能吃饱饭的人也多了。”】
天幕下,所有朝代的官员同时沉默了。
改变饮食结构,这个他们不太懂,但“能吃饱饭的人多了”这句话他们听懂了。
一个官员开始算账,他们这个朝代全国有多少人口,每年产多少粮食,缺口有多大,每年有多少人饿死。算着算着,他后背开始冒冷汗。
如果有了这三种作物,缺口就能补上,饿死的人就能少一大半。如果推广得力,甚至可能没人饿死。
没人饿死。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上。
他是地方官,每年春天都要面对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赈灾。
粮仓里的粮食不够发,朝廷的拨款迟迟不到位,老百姓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他看着心疼,可没办法。
现在天幕告诉他,有办法,种子就在那里,就看有没有人去种。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同僚说:“我要上折子。”
“上什么折子?”
“请求朝廷派人出海寻找种子,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去多远都要找到。找不到种子,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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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口数量出现了爆发式增长,从明朝的一亿左右,到清朝的三亿、四亿,再到后来的更多。如果没有这些作物,中国历史上的人口可能永远突破不了一个亿。”】
天幕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亿。
那是个什么数字?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明朝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自己御花园里好像种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番邦进贡的,他也没在意,就让太监随便种在那儿了。
不会就是那些东西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败家子啊.jpg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太监:“御花园里那些……那些什么……”
太监一脸茫然:“陛下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什么圆的、长的、黄的那个……”
太监想了半天,“陛下说的是那个……那个……奴才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前几年西洋人送来的那些?”
“对,就是那些。赶紧去给朕看看,还在不在。”
太监赶紧跑出去,过了一会儿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陛下,还在还在呢。奴才去看过了,长得好好的,那个黄的秆子长得比人还高。”
皇帝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好,好,那就好。”
他靠在龙椅上,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原来那些东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是他没在意。
现在知道了,那就好办了。
这一次,他可不会错过了。
【“种子就在那里,关键看有没有人去种。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去做了,就能救活无数人。”】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一样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至于这颗种子什么时候发芽,那就看各朝各代自己的造化了。
天幕暗了下来,可所有人的心里都亮了起来。
天幕真好。
他们也可以去找种子了。
感谢天幕。
谢谢老板.jpg
¥
【棉花的种植从皇家苑囿扩展到了全国,纺纱织布的技术从少府织室的巧手慢慢外传。
画面里,大片大片的棉花田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像是地上铺了一层雪。风一吹,整片田地像是波浪一样起伏,一波接着一波,看得人眼睛都舍不得眨。
大秦的农民弯着腰在地里采棉花,动作熟练得很,一只手抓住棉桃,另一只手一拽,一朵棉花就下来了,白白的,软软的,捏在手里像捏着一团云。腰上系着个大布兜,采一朵往兜里塞一朵,不一会儿兜就鼓起来了。
织布坊里更热闹,几十台织布机排成两排,哐当哐当响个不停。可没人觉得吵,因为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踏实。织布的女工手脚并用,脚踩踏板手扔梭子,梭子从这边飞到那边,带着纬线穿过经线,一来一回,布就一寸一寸地长出来了,像变魔术一样。
有老妇人坐在院子里纺线,纺车嗡嗡地转,棉花从手指间穿过,被纺锤一转一转地拧成了线,细细的软软的,颜色白白的,像是从手里流出了一条小溪。
做棉衣的时候更讲究,先把棉花铺在布上,铺得厚厚的匀匀的,然后用另一块布盖上去用针线一行一行地缝住,把棉花固定在里面。缝好了翻过来,一件棉衣就成了,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暖和。
有人把棉衣穿在身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笑,跟旁边的人说:“暖和,真暖和,跟揣了个火炉子似的。”】
天幕下,还没有推广棉花的朝代都看呆了。
那是什么东西。
白的,毛茸茸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看着就暖和。
还能做棉衣棉被,纺线织布。
那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白花花的棉花田,哐当哐当的织布机,嗡嗡转的纺车,还有那个穿着棉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脸上那个笑看得人心里又暖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