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买卖,划算啊
汉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你再辛苦一趟,去西域把白叠子给朕带回来。有多少带多少,种子也要。”
张骞躬身道:“臣遵旨。”
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上次没在意,这次可得瞪大了眼睛好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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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咸阳街上,也能看见不少穿着素色棉布深衣的,或者脖子上围圈毛线织的围脖的人。虽没锦绣花纹,可布料厚实挺括,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透着股子难得的体面。
画面里,咸阳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棉布深衣的,有脖子上围着围脖的,衣服虽然没有什么花纹刺绣,但布料厚实,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整整齐齐,看着就体面。
那种体面不是绫罗绸缎的富贵,而是“我有衣服穿、我不冷”的踏实。
一个画面里,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走在街上,孩子身上裹着一件小棉袄,鼓鼓囊囊的,小脸蛋白里透红,笑得咯咯的。母亲低头看着孩子,眼里全是温柔。
那件小棉袄是她自己做的,棉花是自家种的,布是自家织的。从种棉花到做成衣服,全是她自己一手操办。虽然辛苦,可看着孩子穿着暖和的棉袄,笑得那么开心,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毛线更是意外之喜,北地郡、陇西郡养羊众多,以前除了薅点毛搓毡子,大多没啥大用。现在有了改良后相对简单的纺锤和技法,那羊毛可就变成了能换钱的毛线。
画面里,有人拿着纺锤在纺羊毛。羊毛从手指间穿过,被纺锤一转一转地拧成了线,细细的,软软的,颜色白白的。
有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纺线,纺车嗡嗡地响。她旁边的小孙女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羊毛从奶奶手里变成线,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问:“奶奶,这个线能做什么呀?”
老妇人笑着回答:“能织围脖、织袜子、织衣服,冬天戴上可暖和了。”
“奶奶给我织一个。”
“好好好,奶奶给你织一个,织个红红的,漂漂亮亮的,让你当全村最靓的仔。”
小孙女高兴得直拍手,围着奶奶转圈圈。
而在另一个画面里,几个妇女坐在一起织毛衣,手里拿着竹针上下翻飞,毛线在指尖穿梭,不一会儿就织出了一截。她们一边织一边聊天,气氛好得不得了,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织了一条围脖,拿起来在脖子上围了一圈,问旁边的人:“好看吗?”
“好看好看,给我也织一条。”
“行,你自己买毛线,我帮你织。”
“多少钱一斤?”
“不贵不贵,比你买布便宜多了,能省下一大半呢。”
几个人嘻嘻哈哈,手里的活儿一点没停。】
【边疆黔首的日子,凭空多了条活路。羊毛能换钱,边民养羊的劲头就足了。
画面里,边疆的百姓脸上带着笑,赶着羊群在草原上放牧。羊多了在草场上白花花的一片,像天上的云落到了地上。牧民骑着马,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吹着口哨,羊群乖乖地跟着走,浩浩荡荡的,场面壮观得很。
有小孩子光着脚丫子在草地上跑,追着小羊羔玩,小羊羔咩咩叫,小孩子咯咯笑,草原上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蹲在羊圈旁边,一只一只地给羊剪毛,羊毛卷成一团,白花花软乎乎的,扔进筐里。筐满了就换一个,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大堆。
女人们坐在帐篷前纺线,纺车嗡嗡地响,跟草原上的风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让人心里安静。有人织了一条围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围在脖子上,暖和得直眯眼。
日子好过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以前见面问“吃了吗”,现在见面问“你家羊毛卖了多少钱”。】
天幕下,一个西北的牧民猛地站了起来。
他家也有羊,羊从几只放到几百只,可从来没觉得羊毛是个值钱的东西。每年剪羊毛的时候,他都随便搓一搓做成毡子自己用,用不完的就扔在那儿发霉,有时候甚至当垃圾扔了。
现在天幕告诉他羊毛能变成毛线,毛线可以换钱,羊毛也能换钱。
他烧的不是羊毛,是银子啊。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一头羊能薅多少毛?他家有一百多头羊能薅多少毛?那些毛能纺多少线?那些线能换多少钱?一斤毛换多少钱?十文?二十文?
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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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媳妇在旁边看着他一脸警惕:“你笑啥呢?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是不是又琢磨什么歪点子了?”
“媳妇,咱们要发了。”他搓着手,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发啥发,你做梦呢?昨晚没睡好?”
“没做梦,你看天幕,羊毛能换钱。咱家两百头羊,一头羊薅两斤毛那就是四百斤。一斤毛就算换一文钱,那也是四百文。”
他媳妇抬头看了看天幕:“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薅羊毛啊。”
真·薅羊毛。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羊圈,把那些羊挨个薅一遍。
【羊多了,肉、奶、皮子都跟着多,日子好过些,对朝廷的怨气就少一分。】
这句话,让天幕下所有的边疆官员同时打了个哆嗦。
对朝廷的怨气就少一分。
这是多少皇帝做梦都想做到的事啊。
边疆难治不是因为百姓刁,也不是因为民风彪悍,而是因为百姓穷。穷了就没盼头,没盼头就容易生事。
今天偷鸡摸狗,明天聚众闹事,后天揭竿而起。
朝廷年年派兵镇压,花了几百万两银子,死了几万人,粮草辎重消耗无数,可叛乱还是年年有,按下葫芦浮起瓢,压下去一波又起来一波。
现在天幕告诉他们,不用减税,不用发粮,不用派兵,只要让老百姓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怨气自然就少了。
这买卖,划算啊。
一个边疆官员站在城墙上看天幕,他在这片地方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因为穷而走投无路的人,因为活不下去而铤而走险的事。
他曾经以为解决边疆问题的办法是修城墙、驻重兵、严刑峻法,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些都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办法是让老百姓有活路、有盼头。